你好，而且你在我这拜师学艺也够久了,我能教的都教了,你不师,怎么接替我成为下一任的收妖人？”

徐丙一鼻,又把泪忍了回去：“师父，你到底教过我什么？我怎么没有一印象？”

斗途一个惊讶的表情：“我不是给过你剑谱吗？还有收妖秘籍,那都是我多年来总结的货啊！我把酒也给你了，还有祖传法宝乾坤袋……”

“您说的是那个大麻袋吗？”徐丙继续委屈,“不瞒您说,那袋我用了三年，破了十三个。”

斗途：“……”

徐丙又哆哆嗦嗦地看了一某龙：“酒也被喝完了,您给我的剑谱本是无字天书,收妖秘籍约等于废话,要不师父，这个收妖人我不当了,您还是另寻徒吧。”

斗途：“……”

李一泽在旁边瞅着他们两个,并不打算对“偷酒”这件事忏悔，伸手抓了一把巧克力,松鼠似的嗑着，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师父自己就是个“货”，教徒弟教得更,基本跟放养没什么两样。

然而他并不想对收妖人的前途抱有任何担忧，毕竟这事跟他没有半钱的关系,就算整个天都是斗途这货从而把仙界搞垮了，那对他来说也是喜闻乐见的。

李一泽吃着零看闹，彭彧则拍了拍沙发扶手：“行了啊你们两个，反正你俩留下来看店，等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师徒情都行。”

他说着走到斗途边，绕着他踱了个圈：“店，得看；案，得查；酒，也得酿。这半个月，店里就靠你了。”

斗途哀叹一声，只觉兴味索然：“知了……”

彭彧丝毫也不怜惜地压榨完了劳动力，又促楼上的客人们赶收拾东西，第二天晚上太落山以后，他引着众妖登上客栈楼，准备启程。

客栈一共四层，通往楼的门从来不关，方便妖们上去晒月光。这会儿李一泽也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联络方式，发信号之后没有多久，从东边飞来几条大龙，首尾相接地在空中盘旋一圈，打的那条缓缓悬停在天台边缘，从人群中一认彭彧，十分快地冲着他叫了一声。

彭彧走上前去，龙便拿脑袋亲昵地在他手心里蹭，他附在对方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又拍拍他的背脊，随后回朝众妖喊：“上车了上车了！人形比原形大的原形上车，原形比人形大的人形上车！赶过来排队！”

徐丙跟斗途站在一边看闹，前者一扯他师父的袖：“奇怪啊，我怎么觉这几条龙傻傻的？”

斗途没立刻答，表情竟然有些不自在，直到对方问第二遍，他才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傻的，这几条好像是当年天界还回来的龙——以前天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能收服龙当坐骑，谁就会更受其他人尊敬，所以一些人就开始不择手段，寻找一些还未成年、涉世不的幼龙，行收它们当自己的坐骑。”

他说着轻轻地叹了气：“龙向来是傲的，当然不可能乖乖被人收服，那时候‘契’在天界又很行，幼龙被行烙契，多半会因为挣扎得太激烈冲击神智，从此以后变得异常温顺，对契主言听计从，约等于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