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凉拖晾脚上的伤，“反正这地方没人，咱们还在鲛人族的领地范围内，鲛人也没有过清明的传统吧？而且这个清明呢讲究的就是‘吐故纳新、生气复始’，不要以为单纯是给死人过的节日好不好。”

“好好好，”斗途只好妥协，“我只是觉得清明节吃烛光晚餐有奇怪。”

彭彧完全不以为意，往桌上摆了两瓶红酒：“说真的，你要是也活了几千年，你就会对什么节日都无，过节跟不过节最大的差别在于过节放假。”

斗途无法反驳，心俱疲地叹了气：“我们天界……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

“那可真惨。”李一泽寻着酒味凑过来，嘴上说着“惨”，表情却丝毫没有同情，甚至还有幸灾乐祸，他视线在几瓶红酒之间来回打转，“只有这个？没带‘留君’吗？”

“有的喝就不错了，您老还挑三拣四的，”彭彧起掉瓶，“之前我都没想到会在船上过夜，哪记得住特意给你带酒。”

李一泽撇撇嘴，只好退而求其次，勉为其难地在他对面坐下了，接过他递来的红酒放在鼻端闻了闻：“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试过在船上……”

“咳，”彭彧赶咳嗽两声打断他，瞥了神怪异的斗途一，压低声音说，“你够了啊，我都‘负伤’了，你就不能忍一天？”

“我只是说说而已，”李一泽还颇委屈似的，“我看是你自己想了。”

彭彧：“……”

斗途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两个，自觉瓦数太大，承受不来他们这“式秀恩大法”，赶端着自己的那份排和红酒跑路了。

游艇上的厨师都是大厨标，不中餐西餐全游刃有余。李一泽为一条土生土长的中国龙，文明开化几千年了，并没有兴趣吃带血的“生”，因此要了个七八分熟，并挑掉唯一的一块西兰，放到了彭彧盘里。

彭彧沉默地看着那块被龙嫌弃的西兰，半天才说：“你这样不行的，营养要均衡。”

李一泽无动于衷：“哦。”

……也不知这龙从当年的“只吃绿菜”到现在的“拒吃绿菜”，中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彭彧抿了一红酒：“可惜九渊不在，我特别好奇如果是他的话会几分熟的排，一分吗？”

“你直接给他一块生，他也能面不改地吞下去，”李一泽也不抬，“像他这么不讲究的龙已经不多了，好好珍惜吧。”

两人全无同情心地调侃了一番九渊，彭彧又说：“不过我看他给潜岳送的礼倒是致的，这小两千年来别的没学会，就学会怎么搏取女生的芳心了。”

李一泽跟他碰杯：“现在他们结了契，同心蛊应该能重新发挥作用了，以后估计不用再无事献殷勤了，省钱。”

两人着微凉的海风品红酒，只觉心都在接受涤，只不过一个是真拿海风涤，另一个是拿酒气涤。李一泽很快把第二瓶酒也开了，彭彧看到那个红酒，忽不知想到什么，脑里灵光一闪：“对了，咱们去海市还得准备两件要卖的东西对吧？”

“好像是吧，”李一泽疑惑地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