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彧哈气连天地从船舱里来，用力一拍斗途的肩膀：“你们啊，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己走路，不要别人扶？”

三人走船舱，在客厅里一人一边地坐下了，斗途斟了三杯，李一泽抿一：“这书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会主动选择那个要影响的对象，给他们制造一幻觉，或者说激起他们内心的共鸣，从而达到它想得到的结果。”

“找到了，”斗途说，“岛上一共五十三只鲛人，三分之二是女，都活得很好。我们去的时候她们正在海滩上嬉闹，被我们吓到了，好说歹说才劝来合我们的工作。”

他正说话间，某个重的起床音已从后响起：“谁找我？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我就睡了这么一会儿，没我活不了了？”

他说完这话，彭彧尚且没反应，斗途先愣了：“天劫？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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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了？我最近很忙啊……喂？”

李一泽摇摇：“四凶所对应的是贪婪、糊涂、恶以及固执，这些在孙兀那件事里都有所现——与他合作的人贪婪，被百妖宴宴请的妖迷迷糊糊就落圈，黑市的买卖双方都是恶行的传播者，而他自己一意孤行，一定要复活三凶。”

彭彧刚张嘴要说话，对方先一步截住他的话：“我知你想问什么——那本书里有一奇特的‘气’，或者你可以称之为‘魇’，这东西无形无迹，凡是接到书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被它影响，像之前的孙兀，以及今天的贺先生，都是被影响得比较的。”

“等等等等，”彭彧连忙比了个“停”的手势，“我好像还是没懂，你说……这书的终极目标是谁？”

“它想要得到什么？”彭彧问，“怎么好像让你一说，这书已经成了似的？”

“你不是早已经知了吗，”李一泽没什么表情，“当然是我——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本书，就是我的天劫。”

“看样我们还真误会这个海市老板了，”李一泽说，“那你有没有问那些鲛人，他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书汲取到这些东西，就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它只需要再添一只蜃，利用蜃气制造幻境，就可以将人困在充满那四情绪的幻境中。”

“一开始应该是个好，”李一泽下了结论，“只不过后来受到魇卷影响，变得有极端，但善心还在，所以没特别格的事。”

斗途刚想反驳一句“你什么时候扶过”，彭彧已经把话题支开，转向李一泽：“我刚好像听着两句，怎么，事情都办妥了？”

直到斗途带着一仙人御剑返回，乒乒乓乓地降落在他后，他才如梦方醒，扭过问：“找到了吗？”

斗途：“还有其他的一些妖，和几个人类，都是往期游戏被淘汰下来的。岛上充足，也有淡，他们也活得好，就是看上去有无聊。”

“八成是死了，”斗途表情有些沉重，“我问了岛上的鲛人，他们说所有被贺先生救助过的同伴都在这里了，不存在拿到别去贩卖什么的，所以剩下的要么是还在未知的海域存活，要么就已经……”

李一泽心下了然：“岛上还有什么？”

李一泽把青衣的说法一提炼，简明扼要地转述给他，彭彧拿指节蹭着下：“我没懂，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

“只有五十三只？”李一泽皱起眉，“鲛人族长不是说失踪人数有七十八人吗，剩下的呢？”

李一泽懒得继续解释，直接把电话掐了，手机设成静音，丢在一边不再。

“……”李一泽无奈地一抹眉心，“这不行，我们没法跟鲛人族代。这样好了，现在千里传音应该还能联系上他们吧？你让他们派人过来，我们当面商议。”

斗途：“我问他们要不要回蜃楼，他们说他们违反族规，族长已经不要他们了，而且待在岛上也好的，不想回去。”

“我已经让师弟去办了，”斗途四下张望，“奇怪，彭彧呢？这么重要的时候他居然还在睡大觉？” [page]

他站在甲板上风，由于船泊在码，视野并不算好，周围也比较喧闹，然而一切都好像自动脱离他的视听，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一待就是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