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微噢了一声，假作怅惘。风一转见殿外有人来了，笑着走过去，亲地唤了声阿照，“你封侯的事，我已经办妥了。过两天都尉嗣侯，你也可以佩两绶，如此两个人不分伯仲，更可安心为朕效命了。”

她回过来，燕弁两侧的组缨斜斜切过脸颊，朱红的绦，把那眉称得有些凉薄，“相父以为，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一场婚姻只要人畜无伤，那便是最大的幸运。况且我不觉得侍中会有不满，翁主是个很可的姑娘，虽然现在年纪还小，但再过两三年，便会是个合格的夫人。”

她大约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了，好像有心虚，“相父怎么这样看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上官照脸上到底还是浮起了笑意，回握了下天的手，温言：“臣为陛下，粉碎骨都不会眨一下，这小事，哪里像陛下说得那么严重。”

上官照涩涩：“上大可不必这样待臣的。”

丞相缓缓摇，“陛下没错，为君者权衡利弊，不可因妇人之仁而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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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没有想过，这场婚姻双方是否情愿？”

丞相摇，“多谢陛下好意，臣暂且没有成家的打算。”

吗，结果到了要关，好友的婚姻，也可以成为她用来左右朝纲的手段。她实在不是个心慈手的人，没有想过上官照将来会不会幸福。一个十二岁的孩，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够夫人？她迫挚友把婚姻变成了政治，她的狠是杀人不见血的。好在上天还算公平，她只是个女人。否则将来必没有人控制得了她，她会成为大殷历史上最集权的一代霸主。

他虽然这样说，但神似乎又不尽然认同，扶微想了想，矜持一笑：“相父觉得我无情是么？其实我不是无情，是在自保罢了。毕竟我曾对人掏心挖肺，人家没有领我的情。既然情上得不到保障，便只好让自己变得大。我也想有一人，供我避世偷闲，供我安立命，可是遇不上……至少现在遇不上。”顿了顿又，“相父如何？是否找见那个合适的人了？若没有，也不要蹉跎，毕竟一个人太孤寂，还是需要有个伴的。我这阵起了媒的瘾，莫不如我为相父也一位娘吧，大殷双喜临门，那多好！相父说喜谁，我即刻命人下诏。听说太常仲坤的女儿生得貌，请太后把人请到里来，相父远远看上一，可好？”

简直没看！丞相直蹙眉，少帝这个逢人便牵手的病，到底什么时候能痊愈？就算是男人，天在上，必要有与地位相匹的威仪，两句话不对便拉手勾肩，这算什么？何况她明知自己是个女人，女人不是更应当自矜才是吗？自小一起

她侃侃说这些的时候，笑容里满着下的意味。丞相知自己孑然一，她还不能将他如何，如果这时候多一个家眷来，正给了她下手的地方，到时候他就真的要被她得千疮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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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不再说话，只是眯起双静静望向她。所以婚姻和情都是可以为政治服务的，于上官照是这样，放到她自己上，亦是这样。

她见他不怎么兴，心里有愧，像往常一样去牵他的手，哀声说：“我知你嫌翁主年纪太小，暂且把她当妹妹吧。我先前也和丞相商议，这个决定或者对你不利，你怨恨我，我不怪你。”

☆、第3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