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非这人看上去不修边幅，但实际上是个很有条理原则的人，他如果已经确定裴东海是天使组在国安的暗钉，就绝对不会去破解那个事关所有队员生死的密码门。

顾之川就站在原地，看到姚景生退回来了，他才慢慢走过去，手掌握住冰冷的门沿，他回：“我有些事情想要单独问问他。”

“不是你，对吧？”顾之川也不知自己突然之间哪里来的理智，只觉得有些话憋了很久，不吐不快，他相信自己，也相信严明非。

裴东海愣了，良久才失笑，“说有也有，说无也无，老严都去了，我过不了多久也会去陪他，问这个问题还有价值吗？”

“你来了。”

难以想象在外面这么光鲜亮丽的国安里还有这么暗冰冷的地方，光也照不去一般。就像是国安这个地方的人，谁又知漂亮的躯壳之下藏着什么肮脏恶心的东西呢？

“老严的弟吧？许久不见，你已经长大了。“裴东海大约觉得很慨。

只是严明非去了，也解开了悬在所有人上的剑，自己却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

距离自己接到顾之川的电话已经有一两年那么长了。

严明非相信裴东海，或者说就算他之前不信裴东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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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东海昨夜是被连夜提审的，他的保密等级很，能够掌握到的国家机密也够多，如果不能及时审个清楚，恐怕上面心里也不踏实。

似乎是这样，只是规格明显了很多。

可是他依旧觉得姚景生像是一把刀，永远锋芒毕地尖锐着。

顾之川站在外面，看着姚景生打开了铁门。

迎着顾之川那震惊负责的神，姚景生似乎没有任何的觉，“你是想见见裴叔吧？”

顾之川那一个瞬间都炸了起来，他几乎要将自己的手掌掐血来才忍住了转就逃的冲动。

也似乎一夜没睡的裴东海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木板凳上，正沉稳地打量着顾之川。

……

那栋大楼是在爆炸中倒塌的，那时候严明非他们已经撤了去，严明非在里面独自面对天使组为周围来的窥探者留下的定时炸弹……

一间囚室？

看到顾之川着黑圈现在自己的面前，姚景生竟然还有心情笑笑。

姚景生平时是不笑的，就算笑起来也是带着清淡的味，今天他的笑却带着惨烈，像是有一个地方被刀开了，一直往外汩汩地冒着血。

姚景生于是站住，只是目送着他走去。

他满脑都只剩下一句——他知！

顾之川看着姚景生那笑就说不话来了，“别笑了。”

姚景生走他就走，姚景生停他就停，姚景生转弯他就转弯……

只是，看着这样的姚景生，顾之川也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觉，只知跟着他走。

姚景生果然不笑了，他看着顾之川，一脸的平静，“多亏了你的证据。”

他不像是要说这件事的样，顾之川稍稍安了心。

顾之川看到了他角的皱纹，看到了一个接近四十的男人的辛酸苦痛，他不能自已地动摇了——“裴教官，我只问你一句，老严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姚景生往外走，顾之川跟上。

他注意到一向很注意自己穿着的姚景生今天不是领还是衣角都皱皱的，这时候他才有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