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儿！”

“昨儿李卫这小还偷了老三个铜板，非打断他不可。”

“人呢！”

“往前面跑了！”

“嘿，脚还快！”

“砰。”

一声轻响。

顾怀袖一脚踏空，整个人往前栽倒，额磕在车轿木条框上，疼得她泪一下就来了。

张廷玉一怔，原本是扶着她，没料想她脚下踩空，而今磕着，额上红了一片，两泪汪汪的。他顿时不厚地笑声来，手指掩着，咳嗽了两声。原是觉得自己这时候笑不合适，可偏生忍不住。

顾怀袖上个车都上意外来，只觉得窘迫。

如今听他笑，更是恼怒，一把挥开张廷玉的手，自己一骨碌爬上车，一形象都没有。

所幸她动作快，也没几个人见着，顾怀袖就已经了车里坐着了。

接着，张廷玉才掀帘走来，一撩衣服前摆坐了下来。

两人无话，车已经往前嘚嘚的走了。

顾怀袖捂着额，一声不吭。

张廷玉盯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把她拽过来，压着她手腕，拿下那素白的手掌来，额上红着的一片也不是很严重。

车后面有个小匣，里面装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随手捡了个瓶来，拿了药膏就给她往额上抹：“别动。你若是想红着这额跟只鹅一样回去，我却是没意见的。”

鹅？

鹅的脑门儿上可不是凸来一大块吗？

顾怀袖气得咬牙，却真的没动了。

张廷玉温燥的手掌压着她额，让她微微地仰着，好方便她上药。

顾怀袖睁着乌溜溜一双大睛，趁着他忙活上药的事，忽然：“打从上房回来，我就想问你。你们兄弟四个——啊！疼疼……”

剩下的话，忽然一句都没说来。

张廷玉手上使了劲儿，顾怀袖泪儿便又在眶里打转了。

她瞪着他，“你什么？”

张廷玉手掌微微撤开力，却顺着她脸庞落下来，抚着她光的脖颈，大拇指蹭着她脆弱的咽，“你又想问什么？”

那一危险的、随时会窒息的觉。

顾怀袖望着张廷玉这一张平静得不起波澜的脸，邃的双眸，微微翘着的嘴，只觉得有一奇怪的寒，却不是冷。

说不清那一刻的觉。

她菱微启，便说什么，没料想张廷玉一埋便吻住她。

这觉已经并不陌生，可今日一样的，却还是让顾怀袖有些不知所措。

她僵着没动，觉他轻轻咬着自己的嘴，慢慢加重缠绵，又让她快呼不过来。

末了，张廷玉才慢慢放开她，嘴的弧度没有放下去过，一手揽着她腰肢，一手手指却了一下她上的翠团海棠的簪，发一声清脆的声响，而后落下，抚她后颈一片的肌肤。

他只清楚而缓慢地说着，“你要问一个让我不兴的问题，所以你还没问，我便不兴了。”

你不兴了就亲我？！

顾怀袖被这人的逻辑给打败了。

她咬牙，抿，压抑怒气，抬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