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掐起来能不能讨了好，很难说。

可要顾怀袖憋下这一气，休想！

她能忍，可有限度。

小石方给她当了这五六年的厨了，当初她用人参把小石方的命给吊起来，为的可不是让这些个腌臜东西在这时候害了他去！

嫁门来这才几天？

第二天就有人针对小石方就不说了，如今陈玉颜已经回了桐城，要再嫁来也是以后的事情；偏偏现在又来了一个，这一回换了张廷瑑。

真是有意思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儿什么样来。

这后厨里的动静太大，难免惊动别人，府里的消息传得飞快，四公屋里，婆们都伺候着呢。

浣的心情可好了。方才嘴甜，她从四公这里给芯讨了一罐上好的膏药去，等一会儿回去给芯敷上，定然可以保证没有半痕迹。

“四公，您今儿吃这个桂糕吗……”

“不好了不好了，后厨那边事了！”

“慌慌张张什么？能个什么事情？咋咋呼呼也不怕惊吓了四公！”

浣将手里的碗一放，掀开帘就去训斥。

吴氏还在前面等张英的消息，听不见这边的动静。

那通信的丫鬟怕极了，“方才有个不长的下人，遵照着浣姑娘您的吩咐，给石方小师傅泼醒神，结果没料想二少忽然来了，恰恰泼到了二少今儿回门穿的那一双新鞋面，现在正叫人把那小厮在后厨门前打呢，血模糊的……”

屋里霎时间一静，丫鬟婆们齐齐倒一凉气。

仅仅因为被泼了新鞋面就把个下人打得血模糊？

这新门的二少未免心太黑、手太狠吧？

别人不知，可浣是清楚的，她有些慌了神，顾怀袖的所作所为完全乎了她的意料。

她还记得芯跟自己说过，吴氏要拿顾怀袖，只给她个下威，到时候自有吴氏护着。

那厨太独特，太挑，天下没有哪个女人陪嫁还要厨来的。这石方小师傅就是矮人里面的个儿，活靶一个，不拿他立威，拿谁来开刀？

妹两个一合计，便打定了主意。

浣是看吴氏不大待见这新儿媳，所以才敢撺掇四公去，并且她也探过四公的话了，自己这样肯定能讨了吴氏的心，指不定能一下飞起来，不需要怎么钻营，就能到长安那个位置上呢？

可长安那个位置，不是人人都能的，那是整个府里最面的掌事丫鬟了。

“芯……”

芯说过的，总不该是错的啊……

她鼓着一气，安自己，说不会事。

虽看着这大冷天，却跑回去，把炉上过的披风搭在了张廷瑑的肩膀上，“四公，婢带您去看看白天那个被您罚跪的小厮好不好？”

“小厮？”张廷瑑有些健忘，“你说那个欺负你，还骂你的小石方吗？”

“对，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浣认真地着，牵着张廷瑑就往外面走。

雪地路，好歹有不少人扶着，张廷瑑才走了过去。

越是接近后厨，那惨叫声越是剧烈。

张廷瑑看到二哥张廷玉就站在后面，没穿个和衣服，抄着手在一边看。前面二哥媳妇儿，也就是他二嫂，裹着披风，了个手笼，好整以暇地看着前面“行刑”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