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表面功夫，有与没有并无区别。

但是，张英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面补偿他。

比如，亲事。

可从小就受到吴氏关的张廷璐，也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对此，张廷玉无能为力。

他只能劝告自己的弟弟：“娘一直疼着你，总归不会害你的。”

“人参是好东西，可若天天吃，也不觉得好了，还会补过，要命。”

张廷璐似乎觉得没必要说下去了，因为二哥的论调，与大哥何其相似？

他起离开，算算坐了还没半刻。

张廷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终于将那茶端起来喝了一，只微微地一勾：“尝不到人参大补滋味的，病死也比补死……”

他被自己此番想法震惊了半晌，又慢慢放下茶杯，却忽然将手里的书一扔，起：“今儿早些回去，阿德，收拾收拾走了。”

袖中藏着的，就是顾怀袖那字迹歪歪扭扭的纸条。

他回去的时候没有带什么人，脚步声音都很轻。

窗边摆着两盆兰，一盆快要谢了，也没人敢撤下去，光秃秃的；一盆是刚刚修剪来的，还很漂亮。

一把剪在窗台上慢慢敲着，张廷玉听见声音就不走了。

顾怀袖那沉着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来，带着些许的暗恨咬牙。

“装！让你装！就知装！”

“你就跟你家主一样，特能装！你瞧瞧旁边小秃，半遮掩都没有。哪儿跟你一样，弯弯绕弯弯绕，长那么多叶作甚？活着占用土壤，呼作用浪费氧气，光合作用你还浪费二氧化碳……你说说留你们有什么用？”

“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宰相都是贼，心贼！”

“你主就是心黑，他要天黑还不会来，看我不剪秃了你！”

“咔嚓”一声，顾怀袖一剪下去，终究还是没落到兰叶片上，而是半空里剪了一下，然后怒而扔下。

虽然不大听得懂顾怀袖的嘀咕，可这指桑骂槐的意思，张廷玉却是很清楚了。

他不声不响地从窗边退开，带着阿德一直往后退，过了约莫有半刻钟，主仆两个才重新走过来。

经过窗外园之前，阿德先咳嗽了两声：“二爷，您慢着。”

顾怀袖屋里一直等得打瞌睡的多立刻一激灵：“二爷回来啦！”

顾怀袖却是回看了一，果然瞧见张廷玉从窗外经过，又绕回前门来。

她心一声“总算是回了，来得好”，却将自己手中的纸条一折，“青黛，给二爷倒茶。”

背对着门站立，顾怀袖就在那圆桌旁边，也没回过去看。

张廷玉憋着笑来，只作自己本没撞破她之前的一番言语。

“今日怀袖遣人来问了三遍，不知可有什么要事？”

顾怀袖一听，嘴角一，她扭看着张廷玉，阿德还站在外面，画眉上去收拾他外袍。她冷笑一声，却吩咐：“二爷自己没长手不知收拾吗？画眉搁下衣服去，阿德也去，都给我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