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正斗嘴得厉害的明珠跟张英。

其实多半都是明珠在说，张英一般不轻易说话，一说话必定是拿住了明珠的七寸，时不时气得明珠说不话来。

“咳。”

康熙爷轻咳了一声。

今儿给这两个大臣赐座，他们坐在皇帝边，莫不是当自己有本事了？

他这还没站起来，还没离席，还在吃呢，这两人吵吵个什么劲儿？

“不言寝不语，明珠，张英，你俩瞎说个什么劲儿呢！”

明珠一哆嗦，立刻拍了拍自己的嘴：“才这还不是被张英大人给的吗？要有这么好的厨，早早拿来不就好了？”

明里暗里的，不就是说他张英私藏好东西吗？

张英自有张英的理，懒得搭理。

整个席面上最着急的莫过于太了，他还真没觉得这席面上的东西好吃。现在胤礽心底装着事儿，吃山珍海味都跟嚼蜡没区别。

康熙冷将太的着急看在底，却依旧老神在在地吃东西。他现在是年富力，却要看着下面儿们争斗，这心里不大兴了。

等到这一桌菜都吃得差不多了，康熙爷才慢慢地呷了一茶，顺了气儿。

他清了清嗓，先夸了一句：“张英，你家的厨，果真是不凡啊。”

张英有些为难起来，不敢领这样的称赞。

他忙谦逊：“万岁爷不过是吃惯了里厨的，很少吃到外民间的东西，所以一时新鲜……”

瞧瞧这推脱的。康熙哪儿能不清楚？他吃得来，是不是一时新鲜，谁知？

“张英，朕这可是好生跟你说话呢。”

张英惶恐：“老臣也是在好生跟万岁爷说话呢。”

“好，你若是好生跟朕说话，那——”康熙话一顿，看了一没怎么剩下菜的席面，，“去把你家菜的那个厨给我找来，就狮的那个厨。”

看着张英开就要辩驳什么，康熙开就断了他后话：“别说什么你不认识这厨，也别随便找个普通厨糊我，那是欺君之罪，赶把厨给朕来，朕还赶着回呢。门要是下钥了，明儿朕就坐你张大人的轿上朝去了。” [page]

明珠搁一边儿幸灾乐祸地笑着，张英苦了脸。

“万岁爷，这真不是臣不把厨给你，实在是这厨算不得我张英能主的……”

“怪了，这张府里难还有比你更大的？”

康熙有些生气了，指着张英就，“朕可跟你说，别倚老卖老，拿些瞎话来糊我，赶去给朕找厨。”

“不是，臣这个……”张英真是一边叹气一边跌脚，只挥手叫福伯，“你去问问二少，跟二少知会一声儿，就说万岁爷看上她那陪嫁厨了。”

康熙一听，奇了，“敢情这厨不是你的，而是你儿媳妇那边陪嫁过来的？你二儿媳妇又是谁啊？”

这一回，明珠有话的机会了，他笑着：“万岁爷，您是贵人多忘事，可不就是您上次在李光地大人府上夸过蕙质兰心的那一位吗？是顾贞观老员外家的姑娘，后来成了张英大人的二儿媳。”

这一回，康熙倒是想起来了。

也不是因为这一位顾家姑娘的诗词都好，而是因着那一手歪字，真是令人印象刻至极。

“这倒不打，你这二儿媳妇，朕清楚，是个乖顺的人。”

福伯那边下去跟二少说事儿，没料想二少一听，便拍案起来，一路杀到前院来。

大半夜里风还冷了，廊前挂着几盏灯笼，照着顾怀袖那影拉下来一片，在台阶上折折叠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