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这边比较可能，更何况大阿哥还是了他们这一族血脉的……

不支持大阿哥，他支持谁去？

可张英不一样了，这老是汉臣，看着是在太的边事，可很听皇帝的使唤。

他看着像是太的人，可太整天骂他。说张英是太的人，有些不像，说他更听皇帝的话，这倒是真的。

但他儿张廷瓒就不一样了，供职詹事府，跟太走得很近，这分明就是把注压在太上。

现在张廷玉忽然手帮了自己？

哎哟喂，这可了不得！

什么时候张英竟然也学会双面下注，学会当庄家了？

若是用顾怀袖的话来说，这明珠是给自己买了双保险，现在又转来怀疑别人也跟他一样上双保险。

所以现在明珠看张廷玉的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他盘算了起来。

“反正你上现在还没功名，不如咱们慢慢谈。毕竟日后的事情，是谁也说不清的。我想着，你家老张英是个明人，下面几个公基本也没糊涂的人。虽然你父亲现在看重大公一些，可看二公也不是什么平凡人。后年就有乡试，大后年会试……你若有意，我这边也好使使劲儿……”

明珠笑眯眯地，张英是个什么态度，先拉拢了张廷玉总是不错的。

张廷瓒是拉拢不来，毕竟人家早早就在太爷的边了。

有个张廷玉，聊胜于无。

敢说他们这船不稳，这还是明珠见过的第一个。

太跟大阿哥，这登基的几率可都是五五开去的。

张廷玉晃了晃自己的胳膊，沉默了一阵。

……

等到他走明珠府的时候，脚步似乎很轻松。

“此绝非池中之……”

明珠看着张廷玉的背影，忽然叹了这么一句，人走茶冷，他坐在屋里，看见自家老二探探脑地过来了，顿时是气不打一来。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那得扔。

纳兰揆叙还不知自己已经被嫌弃了，只好奇地上来问：“阿玛许诺了他什么？”

“我倒是想许诺，他却是不要。”

明珠暗张家都是难缠的人，却想着这人情真是难还，一面是不能除掉张廷玉，一面又还不了这人情把账给两清，明珠心里真憋屈。

纳兰揆叙：“他算是个什么非池中之啊？我看着也就是个普通的。”

明珠气得敲着桌，狠狠咬牙：“你这目光也就短浅如此了！珠玉掩于匣中，谁能见其珠光宝气？你若能见着，我着一把椅早给你坐了！”

闻言，纳兰揆叙连忙噤声，谨小慎微得很：“阿玛教训得是。”

“教训得是，哪里又‘是’了？你倒是说说，说不来了吧？”明珠真想拿鞋他，回一想张廷玉，又觉得张家二公这路太难走，顿时慨叹一句，“不成的东西，跟你大哥真是差远了……唉，你看着天，没亮之前，都是黑的。”

天，没亮之前，都是黑的。

纳兰揆叙扭去看天，这不大白天的吗？

日正好呢，外也要开始化雪了。

张廷玉已经被明珠府的下人送到了门外。

他微微地一弯，本来准备上，可看见外面这宽阔大街上堆满了的雪，却忽然将缰绳一扔，自己顺着长街往前面走了。

日来没多久，堆满了雪的大街上还很冷，清清冷冷地没几个人。

张廷玉背着手，便一步步往前面走。

温的光，冬日里呼之间的白雾，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