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坐在殿上的蒲团上，周围是黑的光亮磨石，反着一冰冷的气息，是非脊背直，却微微地垂着，睛微闭，单手竖着，另一手却拿着那一串外面有着镂空纹的手珠缓缓地拨着，两片薄薄的嘴无声地翕动着，乃是在诵经文，速度很慢，可是众人依旧不知他念诵的是什么。

只是现在的场景，有些让唐时觉得不舒服。

此刻的慧定禅师其实一也不平静，相反，整个殿上最平静的人是是非。

佛教之中的珠，都分得很清楚，脖上的挂珠，腕上的佩珠，手上拿的是持珠，唐时自己也有一串持珠，那是他份的证明。

彼时的是非，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武僧院弟而已。

这是他最得意的弟，也是让他最伤的弟。

谁也不知，如果没有压制修为的前速度，现在的是非应当是怎样的修为。

那个时候，整个三重天，谁人不为这样有禅机的话语而震惊呢？

戒律院与戒律院之间没有任何的差别，看上去是一模一样的，如果不是有那被传送的觉，唐时是绝对不会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到了二重天的。

当初收他为座下弟的时候，慧定禅师觉得他原本是非这个法号，很有一辩证的味，于是问他何为是非。

这一炷香燃尽，是非的受罚便要开始。

他甚至是武僧院来的，执掌过罗汉堂和般若堂，自有相当众的武学修为，而且他的修为相当快。慧定禅师曾经说他的修为得太快，怕他落下了佛法修炼，所以教了他禁锢之法，将自己的修炼速度压制在一定范围内，这样便能够巩固好对佛法的研习，否则这三重天之中，修为比是非的僧人多了去了，是不会到是非当这个首席大弟的。

殿中的慧定禅师，忽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将目光从前已经快要燃尽的香上移开了，而后落在了盘坐在佛前的是非的上。

所有人都知，是非是整个小自在天有史以来最天赋惊人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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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来到了戒律堂外面，走去之后便踏了一座阵法之中，是非受罚乃是在二重天的戒律院。

他似乎已经早就知如今的结局。

世事难料，在他一步步从小自在天的最底层，向着一重天、向着二重天，乃至于三重天走的时候，本没有想到过，会有今天吧？是非想不到，别的人也想不到。

他通佛法，玉面佛心，待人待己都很是宽厚。

最后一香灰，忽然**到了炉中，唐时只听到慧定禅

只可惜现在的是非，只是筑基后期，甚至已经失去了三重天大弟的资格了。

他们直接从一重天的戒律院之中的阵法，传送到了二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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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人已经来了，想来的人也都来了。

小荒十八境，是是非的灾难吧？

慧定禅师闭上，让自己的心保持在一古井不波的状态。

他说，我心所是为是，我心所非为非；佛心所向为是，佛心所逆为非。是者非，非者是，是非一，非是者非，是非者是，

慧定禅师也不知，一趟小荒十八境之行，竟然会折损了一个印相，连是非也陷了一怪局。

从唐时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停止的背影，还有那脖上的挂珠后面一的暗的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