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想洗个澡么？”安赫问，“看守所里不能洗澡吧？”

“嗯，”那辰盯着壶，“是拘留所。”

“你不泡就淋浴，”安赫走来，“我泡会儿。”

“嗯，随便。”安赫。

安赫喝完一杯他还一没动，一直转着杯，安赫放下杯，刚想说话，那辰突然看了他一：“你手机里，我号码存的什么名字。”

“有时可的。”安赫看了他一。

大七。那辰把名字输好，又加了个分类，把自己号码放到了这个分类里，把手机递回给了安赫。

“嗯，”那辰拿起果茶喝了一，指着自己的脸，“你不觉得我可么。”

“……假发，”安赫笑笑，摸过手机放到了他面前，“你改吧。”

“不会说话的时候，”安赫不急不慢地说，“你要知，小狗都能正确表达自己的需求。”

安赫懒洋洋地靠着，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客人”两个字还是一下让他觉到了安赫边包裹着的看不见摸不到却无时不在的谁也无法打破的防卫。

看着安赫的这些分类他有些犹豫，不知自己应该算是哪个分类里的，朋友？还是……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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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辰自己的手机电话本没分类，反正一共也没几个号，所有号码都堆在一块。

“什么时候不可？”那辰似乎有不服气，在杯上敲了几下，“说来让我反驳一下。”

“我能帮你加个分类么？”那辰想想又把小字删掉了，打了个那字，想想又删了。

“我去放，”安赫站起来了浴室，在里面提声音问他，“你是了什么事被拘留的？”

“那就泡。”安赫手，在他肩上抓了抓，回了客厅，躺到沙发打开了电视。

“我为什么没分类啊。”那辰开自己号码，把假发俩字删了，打了个小字，又停下了。

果茶煮好之后，安赫总算用上了跟这个壶的那几个漂亮的玻璃茶杯。

“你手机跟老儿用的一样，没劲。”那辰啧了一声，打开了电话本，里面的分类也很正经，同事，同学，朋友，学生，家长，外卖……

“就是飚车，警察隔几个月就会去抓一次，警察叔叔我都看着脸熟了，”那辰听着浴室里的声，“泡澡？”

那辰煮果茶也就是正常步骤，东西好了往里一扔，但喝起来味却跟自己的完全不同，闻着都很香。

假发。

新的分类是“最可的”，安赫看乐了：“最可的大七？”

那辰没说话，继续盯着壶。

“我要泡。”那辰抓住了安赫的手，安赫的手很，手指修长，他轻轻了，想说一块泡，但没敢说，安赫估计会拒绝。

那辰拿过手机，锁屏和桌面用的是系统自带的图片，小溪啊叶什么的，看着没什么意思。

“不知分在哪类里合适。”安赫了烟叼着。

那辰趴在桌上，把玻璃杯在自己鼻尖前一圈圈转着。

安赫看了看名字，觉得那辰大概是明白了自己之前在街上那些问题的意思。

来回划拉了好几下，他看到未分类里只有一个号码，他的手指落了下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