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错珠地呆呆看着那个他，心怦怦直，脑中嗡嗡隆隆，也不知是喜，是悲，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时，两人已经结束了刚刚的话题，二哥一本一本拿起桌案上的奏章，递给小周，同时随吩咐，“这本快送回京城，着和工火速办理……这本吏，让他们再行斟酌……这本……”言语之间，毫不迟疑，一桩一件，条理分明。小周平日连我的话还常常要回驳，如今却只是称是，一一接下。

如此来至西院，我让下人不要声张，径自直院中，想给二哥一个惊喜。独自一人，沿着游廊走到书房之外，就见窗开着，我随意抬向里一望，脚步顿时一停，整个人就怔在了那里。

我暗自庆幸了一番，这才让他引着我，往西院书房而去，二哥和小周就在那里议事……想到上就要见到二哥了，我黯淡的心情终于略略轻快了一些。

见状我不由心中揣测，他是不是发现我不是刚刚那个“我”了呢？或许之前，也不是没人发现异样，不过是系太大，纵使有所察觉，也无人敢说罢了。还好我回来得及时，否则知的人多了，难保人人都能守如瓶，若真让有心人知，还不定生多少事来。

那两人见到我，是一惊，齐齐盯着我。好一会儿，小周脸上才渐渐惊喜之，急急上前两步，一撩衣襟，伏下拜，“臣周锡鸿，参见陛下！”

二哥一直怔怔看着我，中眸光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周锡鸿的话才骤然反应过来，脸上慢慢了一个笑容，神转柔，站起，缓缓向我走来。走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正行礼，却被我伸手挡住，他也没再持，直起，望着我，微微笑，“陛下，你终于回来了……”

顺着回廊，一路行去，但见木扶疏，亭榭错落，虽无京城皇的堂皇大气，但别有一番清幽雅韵。只是天沉，又兼雨势转大，残红零落，尽付沟渠，不由让人心中平添了几份凄凉之意。

听到他语声中的欣和喜，我心中的那荫翳似乎终于散去，呵呵一笑，“是啊……活着回来了……”说着拍拍他的手臂，拍拍小周的肩膀，又

就见房中书案之后，一人锦袍玉带，乌发金冠，正是多日不见的二哥。多少次共赴云雨，耳鬓厮磨，本是再熟悉不过的一个人，此刻竟显得有些陌生。这时，他正在和对面的小周说着什么，举止优雅，气韵华，一如往日，与往日不同的是，此刻的他，俊无畴的脸上锋锐尽现，神采飞扬，狭长的凤目光华转，不可视，清朗的声音从容自信，慑服人心，整个人散发一耀目的光彩，如宝剑箧，金乌破云，那样的丽，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万人之上的天之骄……

仿佛是自惭形秽，我恍惚之间，不由轻轻后退了一步，却碰上了一旁的窗棂，屋内两人顿时惊觉，停了动作，同时叫了声，“谁？”

我犹豫一下，终于应了声，“是朕”，接着上前几步，推开了门。

升成了总。见到我，他微微怔了一下，这才躬行礼。

我淡淡应了一声，抬手扶起了他，一双却仍是望着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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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我心顿时涌上了一难言的滋味……这才是真正的慕容澹吧？那样的气度风华，才智手段，是我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