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羌：“……”

抱着冬衣回泉的王圣君半儿长舒一气，方才，他瞥见自己与商芄的冬衣一模一样，哪里还有“脸”待下去。若再待下去，等陛下一走，那个和尚指定又要好几天不言不语，像个大冰块。

商芄未语，却低盯着那大氅，摸了又摸，半晌，又掩饰一般肃：“难得来一趟，留下用膳。”

“您有没有想过蓄发？”姬羌忽问。

商芄没继续往下追问，不过沉着如的面瞧着并不好看。

王圣君收起一番惆怅，抱着冬衣兴冲冲回里试穿去了。

“朕只是随一问，您莫要介意。”

为了缓和气氛，姬羌便亲自与他试冬衣，冬衣试完，商芄心里的笑意渐渐来。

方才她那句话真多余。

“这人，也忒不像样，陛下难得来一趟，竟不与陛下说会儿话，礼倒拿的勤快。”

王圣君也不耐了，“你想怎么地！”

但凡他想找陛下说说话，总能找到机会，不似现在……算了，知足常乐。

喜气洋洋的告辞，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肯多待。

商芄一个不防差把茶来，他一直说的都是王岚君，与他蓄发不蓄发有什么关系？

您老人家知就好！

商芄二话不说，转去了后厨。

“不敢，不敢。”

“还能怎么地！自然是你今日多几个菜，谢陛下。”

后厨里，王圣君已经猫腰把鱼、菜蔬、米面准备妥当，只等着商芄大展手。

因此，为了显得他们两个在陛下面前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他只有忍着与陛下谈天的冲动，独自回。

无论男女，一旦上了年纪，总和从前不一样的。

商芄将腾腾的茶捧给姬羌，“如此，倒显得我小家气，好像不喜他与陛下说话似的。”

姬羌便笑：“那还用说，朕都想念您的厨艺了呢。”

一个时辰后，父女三人愉快的享了一顿味丰盛的大餐。

过了一会儿，商芄方才回过味儿，“陛下意指我为家人，太过计较？”

他是彻底受够了那副冷样。

王圣君眉开笑，“还用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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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芄呼一滞，对上单纯无杂的王岚君忽而有些不忍，不过，戏讲究足，他只有继续板着脸：“那我成什么了？别想在陛下面前败坏我的形象。”

……

略略思量几息，王圣君一脸真诚：“不如，咱俩换换？”

姬羌俯到他耳边悄声：“您这件大氅的，可是当初朕亲自打下的灵狐，比王亚父的好。”

王圣君心里猛地一个“咯噔”，就说嘛，就算他躲的远远的，这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可知，陛下送你的那件银狐大氅是她亲手猎的？比我那件还要好。”刚见面，商芄便没好气。

人一走，姬羌便望着王圣君的背影叹：“王亚父还是那般谨小慎微。”

对此，商芄没发表任何意见。 [page]

其实，王圣君怀念陛下尚未与商芄相认的时候，那时，他是陛下心中最亲近的亚父。

过后，姬羌近来挥之不去的沉闷之绪都消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