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沉默数秒，终于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不是你要找保镖？那打扰了，再见。”

于是乎他只能将错就错——奇怪的是他本来没指望真的能招到人，可不知怎么竟有期待起来，因此一直开着手机等电话，觉着哪怕有人来糊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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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得多了，”对方居临下地看着他，“我先问问，月薪真的六万？”

何砚之听着他说话，觉这人应该非常年轻，声音虽然有冷淡，但并不势，还舒服。

“……你等等，”何砚之倏地清醒了，猛然睁开，语气一下温和起来，“是我要找保镖，你是……？”

“啥？卖车啊，我要的款式你们可能没有……哦什么都有啊，四个的，两大两小，从后面能推，能专用通的那有吗，给我来十辆，最好是电动的。”

他一时走神，窗外的影已经闪了看不见的地方，同时手机听筒中再次传来声音：“我到你家门了，不给我开门吗？”

冬天午后的光十分舒服，照在上洋洋的，非常适合他这残疾人士养老。

这会儿他又不住地往一起合，半梦半醒之间，手机再次响了。

“不买房，你卖墓地我考虑一下。”

于**考虑，落地窗用的是特殊玻璃，从里面能看清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他在窗边观望了一会儿，很快便有一个影现在视野中。

对方依言照，何砚之跟着大碴味音的门卫大爷聊了两句，大爷便很痛快地放人了。

他忙：“你把手机给门卫，我让他放你来。”

他甚至怀疑那位老哥是不是写错了他的手机号。

要不是为了等人来应聘保镖，他才不开着手机接这些没完没了的推销电话。

这还是一回觉得被人盯着不自在。

“我在鑫月小区门了，”对方说，“但是门卫不让我。”

他第不知多少次烦躁地抓起手机：“喂？……我不买保险，我买过保险的保险公司都赔到破产了。”

可惜一连半个月过去，还是无人问津。

这人走在光底下，却仿佛比光还要耀。

门外的人本来还在看手机，这会儿自下而上地一抬，正跟他对上视线。

何砚之轻轻叹气，将琢磨不的原因归咎于这段时间动手术打麻药次数太多，有伤脑。

其实他本来没真的打算雇保镖，纯粹是那天晚上疼迷糊了瞎发的，要怪只能怪收着他消息那位大哥太雷厉风行，第二天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条对方的回复：

他晚上睡不好，只能白天多眯一会儿，可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手机响个不停，每次他刚要睡着就有不长的打电话来。

他眉心一拧，心说这帮人真是没完没了，不耐烦地接起来，不等对方开便说：“老不买房不买车不买保险，不约炮不办业务不吃保健品，不需要足力健老人鞋，穿上我也飞不了。这号也不是特殊号码，没有隐藏彩，谢绝‘打着玩玩’，随便拨的我劝你赶挂了，不服请致电10086。”

终于是来人先开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笑音，半开玩笑地挑起一边眉：“你这……真的是找保镖，不是找保姆？我看你门可能有困难，还需要保镖吗？”

何砚之面无表情地挂掉通话，将对方正的“神经”掐去了一个“病”。他疲倦地了眉心，觉得要不还是关机算了。

来人低着，他尚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看到此人一净利落的运动装，是那稍的款，掐细窄且劲的腰。他一手在袋里，一手举着手机，后双肩包只背了一边——是最近火的款式。

他说着挂断通话，控着电动椅把自己从窗边移动到门，伸长胳膊扒开了门锁。

今天虽然光灿烂，但毕竟是冬天，室内外温差很大，这一开门，外面的冷空气便见针地往里钻，何砚之被迎这么一扑，登时打了个哆嗦。

何砚之连忙回神：“你等下。”

他本来随便写写，你也随便看看就好了嘛，为什么要较真呢。

何砚之支吾一声：“保镖保姆……差不多吧。”

何某人在娱乐圈混了十年，本来是个人来疯，关注他的人越多他越兴奋，不对面是粉是黑。

何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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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报上一个详细的门牌号，并凑到窗前去瞧。

【砚哥，帮你往网上发了，小广告也打印来了，不过你这个条件……确实是不太哈】

何砚之视线便黏在他上撕不下来了——不一样，明明以前也见过不少这样打扮的，可楼下这位给人的觉就是不一样。

随即两人非常默契地保持了安静，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