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真是。

为了防止自己晨昏不辨昼夜不明，他每天都会把窗帘留一条小，当看到有光从那里探来的时候，他就知天亮了。

何砚之并不知自己睡着的时候，楼上的小保镖怎么在心里诋毁自己，当然了，就算知他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别别别，”费铮凑到镜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后的环境，“你这是在哪儿啊……怎么还有书房？你不是找兼职去了吗，还有钱租房？”

对面沉默几秒，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俞衡，你该不是被人包养了吧？”

他再睁的时候，天已然亮了。

十五斤的大橘，正缩着爪爪趴在他上，拿一双无辜的猫瞧他。

这基佬里果然永远只有。

……虽然听上去有欺负残疾人。

作为一个临近考研还得跑来找兼职捞兄弟的穷苦大学生，俞衡对他们这穷奢极的生活表示了的鄙视，他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书搬书房，霸占了整张书桌。

不看还要买，真是浪费。

俞衡没打算告诉费铮自己在“炮王”家里，他又敷衍地跟对方聊了两句，直接把视频掐了，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看了会儿书。

压着块石似的，压得他不过气，每一秒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这房……该不会是砚总车祸之前本没住过，最近才搬过来的吧？ [page]

但是今天他脑非常蒙，浑发，咙也火烧火燎的。

可能是洗澡的时候着了凉，他睡到半夜就觉得不太舒服，每晚必时报的神经痛自然不必多说，除了这个，他觉非常沉，又好像是床太了，他地陷下去，想翻都翻不动。

而且好像还没发人家工资。

“……死边儿去，”俞衡佯怒，“少跟我这儿发。”

某残疾人的武力值恐怕约等于负。

生活气息，俞衡实在不理解，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到底有什么意思，整个二楼全空着，好像从来就没人上去过。

而且……小心谁，何砚之？

想喝。

他又没说他住在男人家里，正常人想的不应该是“被富婆包养”吗？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视线自然低垂，终于发现了导致自己闷气短的罪魁祸首。

反正何砚之没人帮助爬不上二楼，也就是说这些空房间他可以随意使用。

其实死了也好。

俞衡迟疑片刻，还是起关门，上耳机，同意了请求。

“在外面找了个地方住，暂时不回去了。”俞衡说，“你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俞衡：“不是租的，我给人当保姆……不是，保镖，包吃包住。”

费铮恨铁不成钢地叹气：“那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哈，保重你的小。”

俞衡本来想看两书，结果刚坐下，手机便不安分地振动起来。

“我的亲舍友，你赶回来吧！”费铮叫起来，“你要是真成了被人包养的小白脸，我会伤心的。”

就是有可惜，他今天才刚刚雇的小保镖，正在兴上呢。

俞衡：“……”

想喝保温杯里枸杞泡。

想喝。

他掏来一看，是他那位满脸都写着“我是gay快来泡我”的舍友费铮给他发来的视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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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衡：“……”

何砚之脑里糟糟地想，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这状态下他失去了时间的概念，迷迷糊糊地不知熬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个小时。

耳机里立刻响起对方的声音：“我靠，你跑哪去了，我就半天没回宿舍，你东西怎么全搬空了？”

俞衡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在二楼逛了逛，发现有个书房，书柜倒是得满满当当的，可惜是清一儿的新书，估计连翻都没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