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对方一定特别帅吧？”俞衡继续低给他剪发，“是不是比你，比你年轻，格比你好，还特别照顾你？”

“怎么，想成家啊？”俞衡从镜里看他，嘴角好像总也展不平似的，又开始往起翘，“砚总你光这么，这是看上谁了？谁能您法，快说来我听听。”

“唉，说得我都心动了呢，”俞衡撩起他额前一撮碎发，剪刀轻轻一合，被剪断的发丝便顺着他指间下去了，“到底是谁啊，砚总，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俞衡：“你还是坐椅上我给你剪吧，我看你这椅级，应该价格不菲，万一发茬卡去，坏了怎么办。”

“……是谁不重要，”何砚之几乎有咬牙切齿，“重要的是，他有个致命的缺。”

俞衡计谋得逞，把自家金贵的雇主从椅转移到椅上，用理发布一裹：“那我真的剪了？”

这缕光照来的时候，他就像株暗室中急需光合作用的植，哪怕扎在土里动不了，叶也要拼命趋光，甚至不惜把自己扭成奇怪的姿势，只要能够够到光，他就能够活下来。

俞衡拼命忍笑，他还是一回听家过亿的明星哭穷，不觉十分有趣：“那砚总想怎么解决？”

再反观俞衡，跟他赫然是两个极端，这年轻人好像总有使不完的力，时刻都情洋溢、活力四似的，有光般明亮，也有光般温。

一把椅，并伸手要抱他。

何砚之：“你再赔我一把就行。”

小保镖估计是觉得这位雇主太金贵，连发都好几块钱一，因此剪得异常小心。

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

这小，不，这孙装傻充愣还真有一。

他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早猜对方想试探他什么，于是说：“三十岁就算老了？那你让六七十岁的怎么活？而且……你要不说自己三十的话，基本没人能看得来。”

何砚之本能闪躲：“嘛？”

剪刀在耳边“嚓嚓”轻响，何砚之听着这细碎的动静，余光瞥见俞衡的手时不时从前经过，忽然他问：“你觉得……三十岁是什么样的年纪？”

何砚之：“……”

何砚之咳嗽一声：“除非他不会到一半就跑，不嫌弃老弱病残，那样我考虑考虑继续雇他。”

他话刚说到一半，一抬，忽然从镜里对上了俞衡的视线。对方神颇为玩味，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时，他竟觉得有些心虚。

“我这一穷二白的，哪赔得起啊，”俞衡意味长地笑了，“或者你要是接受py易的话，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何砚之：“……”

何砚之听完这话，汗都竖起来了。退休老砚总再次被新时代的大学生刷新三观，他连连摇，指了指那把椅，示意对方赶把他抱过去。

“说句实在话，我真的只想掏六千，”何砚之叹气，“除非他……”

真是奇怪了，他心虚什么？

“剪吧剪吧，”何砚之已经放弃挣扎，“求你手下留情，发可以剪，别剪我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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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砚之坐在镜前，视线无可去只能看着镜中的自己——本来他还对自己的颜值有自信，觉得没有他迷不倒的小女生和小男生，可当他真的仔细打量，忽然觉得这张脸脸未免太苍白了，底有些淡青的痕迹，证明他晚上经常睡不好。

何砚之：“那你觉得我这没成家的……”

“嗯？”俞衡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有些意外，“成家立业的年纪吧，怎么了？”

俞衡手指一顿。

“他穷。”

这是自己夸自己的至境界？

俞衡心想——老弱病残，砚总给自己的定位还真是准确。

“才认识三天，他就从我这骗走了一万，”何砚之心痛地说，“这个成本好像有太了，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我现在一吃保障金的残疾人，收微薄，不敷，或许哪天我就穷得上大街乞讨了，六万块钱的薪我可真是拿不来。”

一次占了四个，其实也厉害呢。

……砚总的要求已经低到“只要不剪耳朵”就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