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放假，而不是等着清明扫墓。在大城市里，像俞衡这年年去扫墓的年轻人还真不是太多。

到底还想不想赚钱？

他不禁有些慨，许是太久没看到绿，竟觉得非常陌生了。

“……谁要去看他，”何砚之闻言更不了，板起脸教训，“你是个司机，又不是导游，怎么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哪，你开车就得了，问这问那的什么？”

他四下环顾，觉得这个家未免太没劲了。

“去墓园，”何砚之语气不太和善，“北边那个，前两年新建的，知吧？”

司机给他背上车，椅折叠起来放后备箱，忽然想起什么事：“您带钥匙了吗砚哥？”

何砚之算算时间，觉得就算俞衡接上妹妹再去墓园，也应该到了，遂换好衣服：“走吧。”

“是啊，车牌号对着呢，还能有错？”

但都来了，又没带钥匙，想再回去拿衣服也不行了，他只能提前好被俞衡骂的准备，先去墓园找他。

何砚之心情复杂了一路，直到司机小心地言提醒：“砚哥，咱们到了，我好像看到你那辆suv了，是跟上去，还是躲起来？”

何砚之连忙制止住他，略一思考：“先找个地方停下，别离他太近。”

“我错了，”司机立刻住嘴，“那您收拾好了吗？现在就走？”

何砚之上回来，看到的还是白茫茫的积雪，而今竟已是满目生机，路两旁树木芽，一片盎然新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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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砚之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怪无聊，想睡觉吧没什么睡意，想玩游戏吧没力了，想戳羊毡手酸，想猫，猫还不理他。

墓园外面有一片停车场，他很快看到一辆非常熟的suv在前面不远停了下来，便问：“那是我车吗？”

这天下着蒙蒙细雨，天比较沉，也十分应景。俞衡吃过午饭就走了，说要先回家接他妹妹。

他虽然是条一心养老的咸鱼，却也不喜天天在锅里躺着等煎。

“那我开过去。”

司机：“……”

今天清明，司机倒是有空，很快把车开到他家楼下，门第一句话先问：“砚哥，您上回门差被揍，这今天又想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何砚之瞪他一，心说怎么自从他过气，这一个个的全都不怕他了，连司机都敢跟他两句嘴？

何砚之一愣：“为什么要躲？”

“那咱怎么回来？”

从过完年到现在，他好像还没过门。

“……等等。”

他仿佛从盛夏直接迈严冬，再苏醒时，已是来年开。

“没事，俞衡有钥匙，走吧。”

何砚之一摸兜：“……没带。”

“我不记得车牌号。”

从何砚之家到墓园有半小时的车程，砚总门就觉得有冷——他忘了今天下雨，应该多加衣服的。

司机看到他的表情，立改：“呃……我意思是砚哥门小心——今天要去哪？”

忻临市郊区有几墓园，其中城北那是近两年新建的，规模属于中等，但质量和环境都非常好，因此价格也更贵，须得有关系才能买到那里的墓。

“知，知，”司机连忙，并一丝疑惑的神情，“可是……我没记错的话，您父亲好像不葬在那儿？”

砚总说风就是雨，前一秒想门的念刚冒来，后一秒他就拿起手机给司机打电话——司机还是以前那个司机，跟他、徐舟和助理杨新楠都认识，算半个朋友。

何砚之犹豫了一会儿，突然想去转转。

司机本想说一句“门连钥匙都不带您可真行”，但看到对方明显不愿搭理他的脸，还是乖乖闭嘴，赶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