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迟早有一天得被姓俞的给拆了。

“谁跟你差五公分？”何砚之着电钻的噪音冲他喊，“别给自己贴金了好不？最多三公分！”

这小到底有没有人啊？欺负一个老弱病残对他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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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砚之睛都瞪大了，嗓音颤抖地问：“你在什么？你为什么要装镜？你是怕我看不到自己的丑态特意来羞辱我吗？你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鬼？”

怎么说呢。

镜在平衡杠侧面的墙上，也就是说不论他往哪个方向走，都能从镜里欣赏到自己的尊容。

俞衡并不理会某人在后问候他并不存在的大爷，自顾自地把镜装好。何砚之椅停在门，只觉自己在镜中无所遁形，羞耻得要命。

这小脑壳坏掉了吗？没有窗的墙装窗帘？

验什么？超大镜羞耻y？

他面无表情地拍掉衣服上沾到的灰，就看到俞衡又从卫生间回来了，后者不由分说地把那支给他穿上：“我决定直接去洗个澡，你先自己验一下吧。”

何砚之一听这个，立不吭声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那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也许两年以后导演都不想理我了，原班人找不回来，光有我自己，也没法拍。”

……这小，绝对是故意的。

贴心不贴心暂且不提，他总觉得像脱了放。

简直怀疑俞衡是不是偷窥过他们上课的教室。

俞衡装没听见。

何砚之叹气，觉这场景跟大学形课时候更像了。

俞衡回看他，十分好笑地说：“怎么就羞辱你了？我明明是在帮你更好地调整形，你不是还想回去拍活该2吗，不你演什么角，形总得过关吧？”

他这才走到何砚之跟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怕您老觉得耻度太接受不了，给你安个窗帘，不想对着镜的时候就拉起来——怎么样，我贴心吗？”

反正他睡熟的时候任人宰割，小保镖在他上什么他也没觉。

俞衡居然在往墙上装镜。

这主意究竟是什么鬼才能想来？

何砚之：“……”

他带着兴师问罪的意思去找俞衡，结果发现臭小正在放复健材的“训练室”忙碌，他一去，再一次差被晃瞎。

何砚之快被这声音搞疯了，继续扯着嗓喊：“你到底要嘛！不是已经装完了吗！”

听到他这句，何砚之突然想起什么，扭一看，果然看到自己肩膀上五个新鲜炉的手指印。

四十分钟以后，他在装镜那面墙上装上了一挂窗帘用的横杆。

然后……他还就真的在上面挂上了窗帘。

何砚之：“？？？”

俞衡把窗帘重新拉开：“我去洗个手，了我一灰。”

俞衡装完镜，把梯往旁边搬了搬，居然又开始在天板底下一的墙上打。

俞衡说完就转走了，何砚之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愣了半分钟，这才慢吞吞地挪上平衡杠。

何砚之：“？”

“那你站直了咱俩比比！”

他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才发现这支居然还是有修的，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累赘。

“你大爷！”

还不是普通镜，而是那类似舞蹈教室用的、铺满一整面墙的大镜。

然后他就听到家里有电钻在钻墙的声音。 [page]

俞衡拒收他看智障的神，也没解释，只把来的灰收拾净，随即将窗帘一拉——那面镜就完整地隐藏在了窗帘后面。

“咱们先不谈那个，”俞衡又拿起电钻，“就算你不为观众，也得为了自己，不为自己，至少为了我吧？你这本来就比我矮五公分，再不好好扳直，不是差得更多了吗？”

尺寸估计是给他量定的，至于什么时候量的……他不太清楚。

何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