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衡眨眨：“我没喝多少……”

俞衡刚打算否认，余光突然扫到房间门有人影，一偏就看到何砚之，对方一脸严肃：“小兔崽，了你？喝成那德行你也不怕自己酒中毒？”

“也没机会了，”俞衡忍着疼坐起，“他们几个都不是本地的，应该都已经走了，从今往后，我可就真的只能跟你相依为命了。”

何砚之：“……”

何砚之咬牙切齿：“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还说宁可不要工资也不能不要我，说……”

“我也想留在忻临发展，可是离我家太远了，我妈总说想我，我就怎么都下不了决心。”

好小，果然钱比什么都重要。

但他实在不太清醒，也没力气寻究底，只好倒回床上继续睡。

俞衡穿好衣服下床，了自己脖：“不好意思啊，今天又不能给你饭了，你还是叫外卖吧。”

糊起来上了个厕所，还疑惑边为什么没有人。

“唔……”俞衡被酒麻痹的大脑总算开始正常运转了，忙往回找补，“当然了，如果非让我选一个，还是得选你。”

“记得一回家就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抱着我的不撒手，求我不要抛弃你的事吗？”

俞衡本来还有被他过分真的表情唬住，直到听见这一句，他彻底确定对方是在骗他，因此后面的话半句也没多听，摆摆手：“这不可能的，工资是不可能不要的，这辈都不会不要的，我肯定没说过这话，你不要趁着我喝断片试图坑我了，我不会上当的。”

他还真不记得了。

何砚之狐疑地看了看他，总觉这话的话外音是“反正选你就有钱拿”。

何砚之突然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低声嘟囔：“你们又不是不能联系了，而且你还有你家人呢。”

“俞衡，我现在就有想你了怎么办，我好不想回家啊，我爸不支持我找男的，他要是知我这几年都了啥，怕不是得扒我一层。”

他居然……断片了。

他酒品应该没那么差吧？

“习惯就好了，不就是杀青宴吗，”何砚之说，“同在一个剧组，大家拼死拼活辛苦几个月，最后一顿饭也就散了，以后想再合作不容易，能集齐原来的人，都是天赐的运气。”

他过这事？

何砚之：“……”

费铮：“是我要开的吗？我怎么记得是你。”

俞衡疲惫地了太，摸起不知什么时候被何砚之放回来的手机，一开群就是费铮的几条语音：“俞衡啊，我现在非常后悔，我刚从铁上下来，疼了我一整路。”

他现在扣这小工资还来得及不？

他懒得再计较这个，把净衣服扔给对方：“赶起来，以后不准再喝那么多酒。”

俞衡也回复语音：“好巧，我现在也疼得要命，昨天就不该听你的开那瓶白的。”

“你说我是不是特废，表面风风光光，约这个撩那个，实际上都不敢跟家里柜，仗着离家远没人我才敢这么浪，这还没家门已经怂成球了。”

“能联系，但基本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俞衡叹气，“家人是家人，朋友是朋友。一毕业，大家天南海北，各奔东西，也没啥可说的，只能最后凑一块喝顿酒，算是散伙饭吧。”

俞衡：“？”

“……”

“没喝多少？”何砚之冷笑，“那你还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吗？”

自从跟何砚之在一块儿，他就很少这么夸张地喝酒了，有朋友约往往是回绝，这回一下喝太多，导致他第二天直到中午才完全清醒过来，只觉痛裂，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俞衡转去卫生间洗漱，他留在原地的手机却一直亮着，何砚之拿起来看，发现费铮正不断地给俞衡私聊发语音消息。

费铮好像正在外面，背景音有些嘈杂，何砚之正打算回他什么，听到他又说：“算了，我上到家了，咱有机会再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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