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什么仇大恨哪。

“……哈？”

饭后何砚之抱着一堆书回到自己卧室，俞立松和俞微也去二楼午休——他俩的房间是后收拾来的，别墅里别的不多，就房间最富裕。

地上有防垫，直接坐上去也不会很凉。

看他这蔫耷脑的样儿，俞衡突然又有心疼。

“……你线还没拆呢你洗什么澡？”俞衡简直为他这要净不要命的洁癖神折服，“何砚之你给我站住，我警告你老实，别我动用武力。”

说得好有理，他竟无言以对。

“不是，”何砚之冲他招手，“你过来闻闻，是不是有奇怪的味儿。”

“……”俞衡只想说他一句吃饱了撑的，“本是你心理作用，我怎么什么都没闻来？”

人一起吃过饭，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觉得过去三十年他都白活了，今天才验到人生的真谛。

砚总瞬间惊呆：“你要嘛，要把我炒了吗？”

“……还不是第一次？”俞衡为之震惊，“你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半晌之后他小声问：“自己在家换行吗？”

一提到“医院”二字，何砚之就知自己败了，他满脸沮丧地说了句“算了”，垂丧气往外走。

俞衡凑过去仔细闻了好半天，莫名其妙地说：“没有啊，到底什么味儿？”

何砚之：“……”

俞衡问：“怎么了？吃饭把菜溅到衣服上了？”

何砚之本来都已经躺下了，但不知怎么，又忽然坐起来，皱着眉揪住自己衣服，在上面东闻闻西嗅嗅，满脸嫌弃的样。

“闭嘴，”俞衡半句话也不想跟他多说，关好卧室门，“过来。”

俞衡：“没有材料，要不你自己去医院问问人家肯不肯卖给你吧——院前两小时人家刚给你换的，你不嫌浪费，你看医院答不答应。”

“我就冲一下，五分钟就好，不会有事的。”

何砚之一听有回转的余地，又稍微有了神，他疑惑地站在原地等，看到俞衡居然从厨房拿回来一个碟，还有一卷保鲜。

“不行，太难受了，”何砚之居然直接把衣服脱了，起就往浴室走，“我要洗澡。”

何砚之迟疑着跟他了浴室，就见对方冲浴缸一指：“去那边上趴着。”

“就是……医院那让人特别不舒服的味。”

家人虽然好，但是得太严，这对于作死好者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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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说：“有时候我真想给你剃秃。”

“不行，”俞衡比他还快，仗着自己长，直接上前住了淋浴开关，“我发现我就不能纵容你，一放松要求你就得寸尺。”

何砚之：“……”

何砚之不敢动，让一浇，只觉脖上的疙瘩都起来了，随后俞衡关了，挤上一泵洗发，开始给他抓发。

何砚之试图掰开他的手，可他这力气哪是小保镖的对手，掰了数下依然纹丝不动，于是他开始苦苦央求：“真的没事，你信我，我以前也不是没洗过。”

俞衡板着脸：“看什么看，给你洗，赶的别磨叽。”

终于他叹气：“真是败给你了，你给我在这等着。”

他收回刚刚那段话。

何砚之心说洗直接在洗脸池洗不就好了吗，这几天一直是这么洗过来的，但看对方神不善，还是没敢多问，直接在浴缸边上坐下了。

本来他还想开瓶酒助助兴，结果被俞衡义正辞严地制止，还换来俞立松好一顿说教。 [page]

说实话这姿势奇怪的。

何砚之：“都说了不会染的，早就有人了对比研究，正常淋浴并不会增加染风险，你们这都是刻板印象。”

俞衡往他颈后搭了条巾，让他低着脑袋，打开洒给他冲发。

“那你知得还多哈，”俞衡依然不撒手，“就算你洗了，纱布一你还得换药，还得去医院，还得沾上医院的味，所以跟没洗有什么区别？”

何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