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二镜准备就绪——这一段没有台词，只是小雨变大雨，纪飞在雨里慢慢地走，一步一瘸，最终找到一个屋檐暂时避雨。

小青年们四散逃跑，纪飞接近倒的边缘，整个人都扑在地上，低息，浑发抖，用胳膊艰难地撑住。

第131章临场发挥

导演朝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这场过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活过来似的，扶着墙慢慢站起，看了自己满手的血，也无暇去额和眉骨上被玻璃碎片划的伤。

打人的手里还攥着一个酒瓶脖，浑颤抖：“我……一冲动就……”

那边单承基本准备完毕，导演把两个人叫到一起：“我再说一下啊，一会儿单承台词给我背好，不准错。何砚之这边，表情、神，主要是神到位——绝望，看到谢黎之后的震惊、惊喜，接着是更大的绝望，羞愧，全通过神和表情表达——在1里这一段留白了，你没抬，现在你要把它完整地表现来，你难度很大，听到没？”

他神情恍惚地走着，雨打在上，脸上的血被冲刷掉，雨混合着血睛里，他也浑然不觉，整个人像一行尸走。

化妆师把他在椅上开始补妆，导演走过来说：“不错，表情很到位，我对你又有信心了。”

“……少给我不正经，”导演拿卷起来的剧本在他肩敲了敲，“争取一遍通过，少淋雨。”

导演扭走了，又喊：“洒车，洒车就位没有？”

几个人说着冲上来，将纪飞堵在墙角，一边骂一边拳脚相加，其中一个抡起喝空的酒瓶，用力砸在他额角。

看他态度这么决，杨新楠也不好再说什么，倒是徐舟在一边直皱眉。

这时候何砚之上的衣服已经濡了，杨新楠担忧地跟在旁边，给他披上一件外衣：“能行吗？不然咱们跟导演说说，别拍雨戏了。”

纪飞也不知在雨里蹲了多久，这狭窄的房檐非但不能避雨，反而把雨汇集起来，顺着边缘成一幕。

渐近，一个说：“给你时间？我们老板已经给了你两年时间，你还了多少？一分都没有！你当我们老板好糊，还是觉得我们不敢动你？！”

昔日叱咤风云，嚣张到能把整个学校搅和得犬不宁的富二代，居然有朝一日变成这样，可见世事难料。

“知了，”何砚之貌似没有在听，正捧着保温杯喝，“五彩斑斓的黑是吧？”

何砚之低下：“随便得了，一会儿还得。”

“愣着嘛，还不快跑！”

这次依然是一遍通过，导演远远地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你可别对我有信心，”何砚之瞥他一，“怪有压力的，不。”

酒瓶打得粉碎，纪飞遭受重击，猛地向后仰了一下脖，随即痛苦地闷哼声，捂住，贴墙慢慢落下去。

“卡！”

几个青年一哄而散，纪飞一手捂着额，指里有鲜血渗，另一手撑住地面，整个人要不的样，神迷离，看上去快要倒了。

“迟早得拍，1里结尾镜就是下雨，衔接不能没有，所以2也不能改。”何砚之说，“没关系，稍微淋一下不碍事。”

单承：“我好了。”

何砚之额已经好了以假真的伤，蹲回原位，继续拍摄。

“卡！”

“okok，”这段剧情何砚之早已烂熟于心，“单承好没？好了可以开始了。”

两人最后补了一下妆，场记板敲响：

另一个不耐烦起来：“跟他废什么话，这小东躲西藏，跟个泥鳅似的溜，好不容易堵到他，还等什么？！”

杨新楠立刻冲上去，询问：“没事吧砚哥？没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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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2》第一场第三镜第一次，action！”

枪已经关掉，“人工降雨”立刻停止，杨新楠第一时间冲上来，就要拿巾给他。

这一下让青年们全停住动作，一个连忙后退，愤怒地指责同伴：“我靠，谁他妈让你砸的？傻，打死了你负责？！”

这时雨逐渐下大了，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一侧肩膀始终贴在墙上，好像不这样就会摔倒。他不知哪里受伤了，着自己腹，脸惨白，形容憔悴。

终于他疲力竭地停下脚步，在一个只能遮住一半的屋檐下蹲，蜷缩成一团，发疲惫的息。

“没事。”何砚之撇了手里攥着的血袋，还满脸是“血”，看上去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