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淤积着的东西已经破而，不可能再回去重新破一遍。

他沉默良久，直到单承在耳边说：“怎么，戏太，不来了？”

导演：“行，后期剪一下，这段应该没问题，一会儿再补两个路人的画面——你俩快下去吧，把衣服换掉，今天辛苦了，晚上没你们的戏，早休息。”

“说机不带吧，文明你我……”何砚之话还没说完，解开锁屏，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彩。

在纪飞歇斯底里大喊大叫的时候，他脸上那愤怒、羞辱又绝望到无以复加的表情，带来了烈的视觉冲击。

“重来什么重来，用不着。”导演走过来，“虽然没剧本走，但临场发挥得不错，之前我一直觉得这段少了冲突，没有那爆发式的演技，缺少让人前一亮的觉，你刚才那段撕心裂肺撕得好，震撼，乎我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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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委屈，想要哭，也偏偏克制住了。

最终他倾尽所有，也只艰难地吐一句“别抛下我”。

【什么时候结束？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他在椅上坐下来，回味之前两人的台词，对单承说：“尊严那句是你自己加的吧，你可真扎心啊，往我心窝里扎，搞得我现在还有发堵。”

那一刻，角和演员之间的界限好像不是那么分明了，何砚之甚至觉得他嘶喊的不是纪飞的经历，而是自己。

而就在他即将收回手的一刹那，纪飞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心理防线崩溃一般，近乎哽咽地说：“别走……别……抛下我。”

谢黎重新向他伸手，像在哄一个任的孩，“起来，把手给我。”

单承也被了姜汤，反应比他还大，咳嗽了半天，这会儿凑过来：“砚哥你这真让人措手不及，差就ng了。”

他想要抱谢黎，偏偏克制住了。

【今天你那边下雨了？有没有多穿？小心别淋雨】

伤痛和寒冷带来的虚弱终于让纪飞动摇了，他稍微挪动了一下，依然碍于最后的尊严而没有顺从。

导演又拍了拍单承肩膀：“单承也不错，虽然差忘词，不过何砚之一提醒你就接上了，后面还串得自然，看来你这两年的步了。”

副导把录像给他重新放过一遍的时候，他自己都有惊讶。

何砚之直皱眉。

何砚之叹气：“以后不会了。”

【天气不好，应该不会拍外景吧？】

单承心里猛地打了个突，忙唤他：“砚哥？”

同时在心里想，导演的决定可能是对的，重来一次，他恐怕很难再找到当时的觉。

对方攥着他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那只手因为长时间淋雨而变得无比冰冷，一丝温也捕捉不到。

【……】

他又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反应，心里最后一簇火苗也被雨浇灭了。

助理盯着他喝，他也没法拒绝，只好一脑地下去，结果差被辣泪：“你这是放了多少姜啊！”

他刚才确实没控制好情绪，演成了什么样自己都没谱，导演居然肯让他过？

单承谦虚一笑：“没有……”

从何砚之突然起开始，后面的动作、台词全没设定走，那么长一段话都是他自己临场加的，甚至现在他都想不起自己当时喊了什么，就觉得腔里有一淤积着的浊气，迫切需要一个宣的。

“卡！”

“不过——”他了对方，“下不为例。”

听到导演喊卡，单承瞬间松一气，心想总算能结束了，要走，却发现何砚之没有松开他。

“……嗯。”这个称呼终于让何砚之回到现实，他立刻松手，肩背绷的线条放松下来，起冲导演那边，“不好意思，刚刚没控制住，这段重来吧。”

“放太少没作用，”杨新楠帮他把外衣脱了，但里面的衣服也已经透，只能先披上一件的暂时保，“快回酒店吧？”

何砚之莫名其妙地回到大伞底下，先被杨新楠了一杯姜汤：“快，快喝了。”

谢黎已经是不知第几次叹气，他里无奈和隐隐的怒意，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因为弯着腰，导致后背都被雨打了：“你还想让我再说得明白一是吗？你早就没有尊严了，纪飞，如果你想把它重新捡回来，想重新站起来，那你就跟我走，我尽我所能可以拉你一把。如果你不想……那就当我们没有碰过面。”

“不急，”何砚之冲她摆摆手，走到副导跟前，“把刚才那段再给我看一下。”

“不把你踩泥里，低至尘埃，哪来的浴火重生？”单承说着朝他一挑下，“快看看你手机吧，一直在闪，别是俞衡给你发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