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嘉北介绍的，黎嘉庚。我特意没让他告诉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见他这样，黎嘉庚霎时就不张了，也省去了握手寒暄的步骤，径自在桌对面坐下来。

“我知你现在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钟嘉北这人可够不靠谱的，怎么给我介绍了这么个玩意儿——”

“嗯，好吧，那就是我不靠谱。”黎嘉庚笑了笑，拿起面前的餐巾叠起来又展开，如此反复几个来回，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抬起：“不好意思啊，那天把你气成那样，我这个人，说话没有把门的，今天，我纯粹是歉来了，所以没让嘉北给你我照片，怕你一看是我就不来了。那件大衣，我赔你。”

李赫南又啜了茶，沉默算是回答。

“哦，”黎嘉庚：“听嘉北说了，你原来是医生。”

李赫南很快调整了面表情，“茶还是咖啡？”

“没有，”李赫南淡淡的打断他：“嘉北……靠谱的。”

“幸好你了甜的，哎，你怎么不吃？”

碟里粉红粉绿的佐茶心，绿的是荷酥，粉的是樱酥，黄的是豌豆黄，黑的是芝麻糖。

李赫南又抿了茶，品什么琼酿似的徐徐咽下：“我并不觉得苦。”抬看到黎嘉庚仍在注视自己，便接着：“习惯了，以前的工作经常要熬夜，苦丁茶提神，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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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那这事就算翻篇了，我以茶代酒，就当赔罪。”黎嘉庚端起茶盏。

李赫南半笑不笑的勾了勾角：“那天是我暴躁了，我也有错，再说，你是嘉北的朋友，朋友之间，提什么赔不赔的。”

“哦，那好吧。”黎嘉庚随意扫了一就定下一茶，李赫南看了也没提什么意见，只是在餐时又加了几样心佐。

“你们关系不错啊，这么多年还有联系，我连我中同学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李赫南仍然把茶单递过来，盯着他的睛：“还是几样吧，这里有最低消费。”

黎嘉庚顺势问：“听说你和嘉北是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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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庚赶拿起一块嘴里，这些平时吃都嫌甜腻的东西，此时恰好中和了苦茶的涩味。

黎嘉庚小抿了一立刻发觉不对，“这什么茶？怎么这么苦？”以茶代酒是他提的，再苦也不能吐，而且还得把一杯都喝掉。

“你选的苦丁。”李赫南云淡风轻的放下茶杯，指了指碟，“吃甜的，中和一下。”

恰在这时，茶上来了，李赫南便没有说下去，黎嘉庚自行脑补了后半句，我们是什么？是特别好的同学？

“咳，不好意思，堵车，迟了一会。”黎嘉庚拨开那层珠帘。

“言重了。”李赫南微微一笑，也举起茶杯。

“你……？”李赫南还没反应过来，直直盯着黎嘉庚，连起都忘了。

“因为医疗事故，被解聘了。”

“怎么就不了？是不是太累了？”黎嘉庚吃一块心品一茶，然后再拿起一块心。

“是。”

“嗯，我们是……”

“都不用，我今天只是为了歉，完就走了。”

“……”黎嘉庚停下把心往嘴里送的动作，不知该说什么，他突然想起对方那间雪白净的卧室和大床，以及那张绿绿的人神经分布图，那整齐码在床底藤箱里的不知是模型还是标本的人骨骼——如果不是特别一份职业，是不会把工作习惯到生活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