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像是寻问，可那轻悠而又无疑的态度，丝毫没有可容拒绝的余地。

她可不信。

姜好莫名有些涩然，但还是很快调整好心态，落落大方：“是啊，当初拿到我面前时，也没想到会这般合。”

一瞬间，周围陷安静，只偶然有笔尖挲纸张的声音。

姜好看着一个个相互叠加的折，不禁问：“圣上怎么留了这般多的公务？”

姜好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折，缓缓抻开，这里面上报的公务，看下并不算什么大事，可若是理起来，那绝对是费力不讨好，两得罪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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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瞧她自然地落坐在左下方的椅上，保持着某礼貌却又疏离的距离，他眸光幽暗，拿起一个折，：“可否帮我磨墨。”

绝没有抬，随说了一句。

“你看看吧。”

若是平时，姜好可能一掌扇过去了，可现在看绝认真的样，还有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自知很重要，便没有言制止，任由他在自己的胳膊上轻巧地缠了几下。

绝听到这话却猛地顿住了，他站起绕过榻，来到置于侧面的书架前，从正中左数第三个格上，拿下一个简单的木盒。

绝抬起姜好的右胳膊，掀开她的袖摆，洁白似雪的肌肤。

她眸一暗，看来明帝，是打算先恶了绝的名声，令他在朝堂上孤掌难鸣。

姜好莫名地眨眨，越过凭栏，便见绝慵懒地斜坐在榻上，他垂下弯卷的致睫羽，双手着折两端，有时伸右手拿过狼毫书写两笔，然后一合，随意扔在桌上。

他放桌上，拉开木板，里面便现一个小巧繁复的机关弩。

左右也不过五寸长。

淡淡的语气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不过，明帝可能没想到，这位绯月侯事向来猖獗。

姜好掩了眸，缓缓起，拿着墨块在砚台里轻轻转动。

绯月侯肆意惯了，他向来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能为自己提供乐的机会，

哪怕，那个‘乐’是丧命的前提。

听见动静，他抬，瞧见了站在拱形木架旁的姜好，淡淡一笑：“这衣服很适合你。”

若说是于对能臣的信任，

而后，一个用力的抻拽，姜好便背抵于一个结实的膛上，她刚想挣扎，耳垂便到一阵酥麻的温凉气息。

绝毫不在意，那暗红织有靡丽彼岸的长袖慵懒一晃，便传来一阵的冷香：“本侯从未打算要讨好任何人，所谓树敌，也不过是前多挥了两把刀，而那刀终会砍下谁的颅，本侯欣然看之。”

她看着用朱墨勾勒的几个名字，还有在末尾写下的猩红大字——‘杀’。

“那又如何。”

姜好的嘴角淡淡扬起一个弧度，她明眸一动，：“这般事，可要树敌良多。”

她跑了似的。

就好似他们讨论的并不是什么朝不保夕的生死，而是今个儿天气好到没有一白云的闲谈。

姜好轻笑：“是啊，从不会忧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