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剑尖搭在青荷的肩上，青荷一瞬脸苍白，慌忙便要跪倒在地。

姜好微微一叹，起下床，伸手搀起青荷：“不是扔下你。我将你留下，是想让你跟着晁学士，学习接人待，立世。”

她的脸泛白，还有病态，但眸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生病之人的闷倦与困苦。

“不许跪！”

“你说，这公平吗。”

诧异，慌，她不能想象，从小到大一直情同姊妹的小会把她丢下。

可青荷此时怎会去注意这些。

“小……小，您说什么？”

姜好沉默地看着心生郁结的青荷，没有继续劝解，转过悬挂在斑驳墙上的长剑。利剑鞘，映衬着烛光焰火，散发凌寒之气。

可见，心情不错。

汗，可一听这话，她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正因为不公平，所以我们才要去争，费千倍万倍比常人还要艰辛的努力去碰那遥不可及的平等，绝不落于人下。”

“男人寻问柳，还成官留青，女却从一而终，要老死宅院，你觉得，公平吗。”

她跪在床榻前，略有哭腔：“小，是不是……是不是青荷错了什么，惹恼了小，您说来，青荷会改的，青荷……青荷只有小了，求您不要把我扔下！”

姜好向后瞧了一奢华靡丽的车，又转过朝慕锦成浅浅地笑了笑：“青荷和齐羽，他们两个是初茅庐，不懂事，麻烦先生多照料一二，嗯……还有暗七。”

姜好一怒喝，青荷停住了半弯的膝盖，她缓缓伸直双，重新站直躯，可手指相互缠，一双睛低着，不去看姜好。

哪怕……这是为了小。

慕锦成喃喃回了一句，他的神颇有些躲闪，不知要用什么心态来面对这个笑的女……

青荷看着姜好，再度弯膝跪下，不过这一次，姜好没有拦她。

姜好神情淡然，她转过直视着青荷：“我希望你能留下。”

窗外的雨，停了。

青荷抬袖了一下通红的眶，摇摇：“我不想学什么世，什么接人，我只想陪在小边，一辈都不离开。”

为了避免误会，她特意用了‘希望’一词。

青荷缓缓抬起，她的眸里开始闪烁不一样的光彩。

“慕先生，就送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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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好淡淡地看着青荷，说：“你明明什么都没有错，我却可以随意拿剑指着你，你觉得，公平吗。”

“会的。”

“这世上权者升官享乐，穷人吃草受苦，你觉得，公平吗。”

她目光闪烁：“青荷明白了，青荷一定不会辜负小期望，努力闯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当从云层橙黄的光，姜好披着雪貂绒大氅，站在梓桑山半腰的泥泞石路上。

姜好手里的凌寒剑脊上映衬灼灼烈火：“那么现在，去获取你的本钱，然后，翻盘。”

她不想跟自己的亲人分开。

她自有记忆起就是姜府的婢，小的贴侍女，从小到大，亲如姊妹，从未分开，小就是她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