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说它们是鬼，你拦老什么？

仇由说针无钩，能不能把鬼挑来，老不敢保证，你拿来试试。

都给我。仇由取下酒筒，顺手接过老王的针。他弯下，把脸凑近酒孔瞅了一，说先拿小针挑，不行，再拿大针挑。老王见摆接酒缸的地方光线偏暗，转回灶炉一着火的柴火把放在烟囱边的豆油灯燃了。仇由借着微弱的灯光把小针慢慢伸酒孔，遇到障碍后，将针尖轻轻往两边来回搅动了一下，一对小蟑螂上从酒孔两边蹿来，一只直接拼命往蒸笼上爬，另一只从蒸笼脚围的米糠沟翻锅沿往烟囱的方向爬。老王隔着烟囱，望见小蟑螂想逃掉，一声不响举起手中冒着黑烟的柴火，瞅准它们逃跑的方位连两下，两只小蟑螂先后跌落在灶脚的麻石板上，翻着肚在拼命挣扎，长着长脚的圆肚就是翻不过来。老王见小蟑螂没被死，想伸脚去踩，被仇由拦住了。

仇由说上不能动，就动下吧，你拿个钓鱼钩把酒孔里的鬼勾来。

老王跑后院的绣房拿来一对竹针，问仇由，你拿大针挑，还是拿小针挑？

小蟑螂没固定的窝，有鬼脸宽的就能当窝。他家的小蟑螂不产外卵，是卵胎生，产卵在胎室成虫。在他的记忆中，小蟑螂也有外产卵的。他在红鼻的小黑屋见过一小蟑螂的外卵，这卵产在凹陷面里，有成虫的唾粘着木屑盖住。他估计封住酒孔暗的障碍有可能是小蟑螂的外卵。这层障碍让他觉得棘手，是红鼻说小蟑螂的外卵羽化前，只带有原生细菌，本对人不会造成危害，成虫后对人的危害就大了。

仇由想住老王，继续编鬼话，说只要你有心改，火烧眉也来得及，你拿灰铲盖下灶火，我好端天锅，把鬼请来。老王说天锅在上，代表天意，烧酒时不能移动。

仇由说鬼的肚是扁的，你把酒孔搞成方的，鬼钻去偷酒喝，把肚喝圆了不来，你还能烧酒吗，你把酒孔搞成圆的，鬼就不去了。老王问你怎么知鬼的肚是扁的？仇由说这你别，你相信我，以后就把酒孔改成圆的，包你天天好酒。老王说这窝酒烧上了，想改来不及了。

仇由陷两难境地，大针在酒孔里，不知如何取舍才好。

老王走到接酒缸边，一把抓起米糠沟里的小针，说老不想等，你把大针拿来，别占着位不活。仇由不想与老王发生冲突，站直，说小针不好搞，你想搞，还是拿大针搞吧。老说先拿小针搞，不行再拿大针搞，老不信搞不酒来。

老王见仇由望着酒孔发呆，心里沉不住气，说你不会搞，让老来搞。这时，老王也意识到自己烧不酒，不是酒鬼作怪，可能是酒孔了什么鬼东西。仇由不肯让，说大鬼可能吃得太饱了，要等大鬼的肚饿扁了，才能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酒就不好了，我建议你把酒的内孔统一搞成圆的，外的筒你怎么搞就怎么搞。老王不解，问为什么？

仇由说它们只是小鬼，被你中要害，已经受到惩罚，看样快活不成了，大鬼还在酒孔里呢。小蟑螂好像听懂了仇由的话，背靠麻石板挣扎几下曲着不动了。老王说那你赶把大鬼搞来，天快黑了。仇由不料老王手那么快，自觉没保护好小蟑螂，心里懒得搭理老王。他把小针在锅沿的米糠沟里，歪着改用大针去挑酒孔里的障碍。针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障碍中带，表面非常光，一不像蟑螂的僵尸。

老王说我不会钓鱼，没钓鱼钩，只有织衣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