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拍了拍仇由的肩，从空铺脚一把生锈的屠刀，走到沟边的磨石旁蹲下，拿手往沟了里掬了几掬，然后边磨屠刀边说，老跟野店门近面生，你想问什么？

仇由继续拿话屠夫，问你跟老伙计熟吗？

仇由正想问老伙计的名字。屠夫挑着一担炭摇摇摆摆地回来了，一张脸红得像炭火，看样喝了不少酒。大妹小声叮嘱仇由不要提伙计的事。

屠夫瞅见仇由坐在家门，红脸泛一层暗灰，放下担问，你怎么还没走？

仇由担心冷风把屠夫的酒气醒，抛开顾忌直接问，听码的脚夫说野店的老伙计不服，被店主开除了，是真的吗？屠夫往沟里淌了一下刀锋，说脚夫卖苦力，见不得人家好，脚夫的鬼话信不得，店主拖发薪，老伙计是自己不愿的。

大妹说腊月了，白树林离河近招冷风，我叫人家烤烤火，你不要发酒疯吓孩。

店主是老板的替。仇由怕问店主的情况，引起屠夫的疑心，改问，你知老伙计的住吗？屠夫好像有所警觉，反问你不是查的，问这个什么？

屠夫重重拍了下大，说好个，捡破烂捡到野店门，老都替他害臊，当初，老劝他向店主认个错，好好，他不听，说自己是对的，错的是店主，你说这人，连主都不放里，在外还能混什么鬼名堂吗。

屠夫说只能算半熟，野店卖虎粉，虎断货，老伙计跟老买过几回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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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由见状况不对，以为屠夫醒酒了，编起鬼话，说王府想打造夜郎文化，德讲堂扩建，要停课半年，我去娘河浮桥工程征联室值班了，跟的人熟，他们过年吃猪，问我哪里的猪好吃，我想起你，特意过来跟你预订猪炕腊，见你的铺空着，就没问，噢，你不是去杀猪吗，怎么挑了一担炭回来。

屠夫把仇由扯到卖猪的空铺前，压着嗓门问，大妹把野店的事告诉你了？

仇由见屠夫喝了酒，的风好像变了，想屠夫的话，说她带孩，哪有空听我讲这些，你是家长，要问我也只会问你，不会问妇人家。

屠夫说订年猪不保险，被同行抬价抢杀了，这炭是年猪主人家送给老的跑费，这年连猪也跟着利字跑，光念德经已不事了。仇由说你先订金，年猪跑不了的，猪价别定死，跟行情走，贵也有猪杀。屠夫说理是这个理，不是这个，先订金也麻烦，猪贵呢，主人家恨不能咬你一，把价叫到天上，可万一猪贱了呢，主人家想吃掉订金保猪本，就会拼老命跟你扳价，扳到你不想杀他家的猪才肯放手。

仇由抛诱饵，问老伙计离开野店，现在应该混得更好了吧。

得差火，也不可能饿肚，我看老伙计捡破烂可能是伪装的。大妹说那就怪了，老伙计过去穿着蛮讲究的，突然穿得破破烂烂的，着实有反常，要不是我家那猪念旧，叫老伙计吃了一顿便饭，我真不敢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