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的司阙像个很遥远的人。

尤玉玑弯，柔声说：“形势所迫，条件有限，自然没那么多规矩和讲究。阙阙该不会嫌弃，不愿意与同浴吧？”

司阙垂下的鸦睫慢慢抬起来，他望着尤玉玑的睛，轻轻扯一丝浅浅的笑来。

四目相对，尤玉玑心里莫名生一奇异的陌生滋味。她忽然觉得前的司阙和平日不大一样。她又在一瞬间『迷』茫——她真的了解司阙这个人吗？

尤玉玑先移开视线，捧了一手心的温泉拂在足腕上。她说：“我上倒还好些，只这双脚凉得厉害。你弱扛不住冻，快些褪衣温泉里泡一会儿，可别落了病。她们几个还在等着，咱们一会儿就要喊她们几个过来。”

尤玉玑说完好一会儿没听见司阙的声音，她不由再次转眸望过来。

司阙侧而立，面无表情地望向面，似乎在犹豫什么。

“阙阙？”尤玉玑站起，小心翼翼地踩着温泉旁光洁的石面朝司阙走过去。

她站在他面前三两步的距离，望着他温柔地笑：“怎么啦？是冻僵了不能自己解衣带了吗？要不要帮你宽衣呀？”

司阙望着尤玉玑，忽然就笑了。

——乖顺灿烂，甚至天真烂漫的笑容。

“这就不必麻烦了。”司阙望着尤玉玑的睛，去解腰侧的衣带。

他雪『』的齐腰裙上搭着宽松的领衫，领下『』横卧的锁骨。

司阙将外衣脱下来放在侧净的石面上。

不知为什么，尤玉玑心里有莫名的奇怪。

司阙外衣之下是雪『』的中衣。

他继续一边盯着尤玉玑的睛一边宽衣。两片衣襟松散开时，尤玉玑发现他里面没有穿心衣。

尤玉玑一怔，在心里嘀咕——虽然一直知阙阙平平，可没想到平到连心衣都不用穿……

虽同是女，尤玉玑还是别开了。

此时，她脑里还在想平坦的定然少去很多麻烦。她有羡慕。

司阙弯腰，将脱下的中衣放在外衣一起。

风虽然比之前小了许多，可在上还是有些凉。

司阙玩味望着尤玉玑，开始解裙腰的系带。纤细的带从结扣里扯来。他弯腰，长抬，将裙与里袴一并脱了。

尤玉玑刚要转解衣，司阙喊住她——

“，看我一吧。”

“怎么——”尤玉玑回首，温柔的声线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人也本能地向后退去。足下石面，她一不小心跌倒在地。跌痛被遗忘，只怔怔望着司阙。

不远传来景娘的声音：“夫人，发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