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天下各天灾不断，粮严重缺乏，你不小麦，居然领着他们芸苔？”

他是听说了卢父会榨芸苔油的事，可还是不以为然：“芸苔再是能榨油，也不当吃不当喝，个几分地也就罢了，怎么……”他望着卢家十几亩新开来的荒地：“怎地这么多？”

卢父现在跟个老农民没什么两样，上着草帽，手上着手，手里拿着锄。

此时已是晌午，天气开始逐渐起来，卢父一边摘下帽在手上扇风，一边领着岑叔砚回卢家，笑：“岑大人有所不知，这芸苔籽榨过油后，菜籽饼可是田的好材料，咱们这都是刚开来的荒地，麦也长不多少，大家听我说芸苔，就随便，待明年芸苔收了，榨油后，再将菜籽饼洒在田里，到了冬天，想必也能小麦了。”

听卢父这么说，岑叔砚皱的眉才稍缓，问卢父：“这芸苔榨油后的菜籽饼，果真能田？”

卢父笑：“我还能骗你不成？”

和岑叔砚打这么久，卢父和他也算熟了，此时快临近中午，卢父就打算亲自下厨几个小菜。

红薯植期间，岑叔砚带着几个农官都是在卢家吃的，早已知卢父厨艺，便也不客气：“天这么，就拍个黄瓜，来碗凉面。”

卢家凉面味绝了。

红薯收成后，岑叔砚就没再吃过，此时来到卢家，不禁又怀念起卢父的凉面味。

现在还未到吃午饭的时候，卢父从井里打了盆上来，洗了手和脸，屋给岑叔砚倒了杯茶，才笑着说：“岑大人是为这芸苔的事而来的？”

他一气了两大杯，坐在椅上用芭蕉扇扇着风，才觉得稍稍舒适了些。

岑叔砚望着整个地，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笑着喝了凉茶：“我此次来黄村，一路所见，茶亭镇内，竟有不少人都在芸苔。”

让他诧异的是，卢父说芸苔，地上的人竟然半意见都没有，将家里的地全都拿来芸苔，这对于以粮为主的百姓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由此也可以看，卢父在地的这些外乡人中，影响之大。

卢父喝着茶，朗一笑：“不瞒岑大人，卢某原先在西边便是一商，的南布西卖的生意，来到潭州，布庄是开不成了，原本就打算开榨油坊的，现在如此多人芸苔，实乃卢某之福，这榨油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再开起来了。”

岑叔砚也笑：“若这芸苔油真能吃，倒是我潭州百姓之福。”

岑叔砚是太守府从事，是赵太守私臣，并不是原生的潭州人，跟赵太守来潭州上任之前，也是在北地京城待过的，自是知京城那边是吃芸苔油的。

但吃芸苔油的一直都是中底层百姓，富贵人家是绝不会吃可能有毒素的芸苔油的，哪怕榨油的人说芸苔油里毒素已去，达官贵人，世家大族还都是以吃动油为荣。

若卢父这芸苔油真能榨来，且无毒的话，潭州富不大见得会吃，倒是底层百姓，一年难见几次荤腥，长期无油，或许真会去吃这芸苔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