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有啸天并不明显的鼾声，红木梳划过发时的轻细的沙沙声，还有两几乎汇在一起的呼声。

路明非拿起梳，把漆成红的木梳苏晓樯柔顺反光的黑发中，缓缓下拉，偶尔遇到结缠在一起的发，需要稍微用力才能划下去。

苏晓樯好奇。

“看不来你卧室还净的嘛，”苏晓樯坐在椅上，看着卧室周围，“论净程度，快和我的卧室差不多了。”

“目前度还算顺利，要不我待会弹一段给你听听？”

目光在卧室里转了一圈，苏晓樯看到了那架摆在床附近的瑶琴，此刻啸天正安静地趴窝在放瑶琴的桌旁的地毯上。

啸天一愣，神迅速灰暗下去，安静地趴回地上。

路明非。

“嗯，”路明非，“你下午跑的太急，发都了，绑尾得带也有送了，我帮你捋了一下前面的发，我以为后面的发你自己回去会重新梳一下。”

路明非拧开卧室房门，苏晓樯似乎问一淡淡的木香味。

“开玩笑开玩笑。”

“那你琴练得怎么样了？”

路明非笑。

路明非摆手，走向卧室。

“信信信，怎么不信？”苏晓樯掩嘴笑，“你以后哪天跟我说啸天会给你饭我都信。”

“你这么甜的嘴还是留着去讨我爸的心吧，”苏晓樯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脑后垂落下来的尾辫，“因为帮你，他又是给下属拨款又是欠别人人情的，对你怨念恐怕不小。”

路明非专心给苏晓樯理顺长发，苏晓樯低看着鞋尖，啸天静静地趴在地毯上，发轻微的鼾声，傍晚昏黄的光照来，给屋里的一切都披上一层朦胧的光，像是镶了一浅浅的金边。

啸天瞪大狗，带着些许淡金光泽的琥珀狗中人化的情绪。

“相信我，”路明非自信，“虽然我不会编辫，但是给你梳整齐还是会的。”

“会疼么？”

路明非站在苏晓樯背后，替她取下发的圈绑带，瑶琴旁的啸天抬起。

“没事，继续吧。”

“每天睡前弹一会，懒得两个房间跑，”路明非解释，伸手指了一下椅，“请坐吧。”

鹿般惊慌回，“真的？！”

“我要说是啸天帮我整理的你信吗？”

“发而已，你这么漂亮，发影响也不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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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吗？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苏晓樯好奇。

“你在卧室里练琴？你家不是有书房吗？”

路明非安。

苏晓樯轻声。

“你敢！”

“好。”

“现在时间还算充裕，我卧室里有梳，帮你梳下。”

“你嘛去？还不走吗？”

路明非贴心地问。

苏晓樯呲牙。

“走一步看一步喽，大不了我跪下认他当义父，”路明非笑，“就是不知他愿不愿意收我。” [page]

“现在就算了，别去我家再晚了，”苏晓樯似乎有些意动，但还是拒绝，“过两天我再来你家，到时候再说。”

苏晓樯不解。

“我一会去就换上衣服来找你了，本没注意到发，”苏晓樯拍拍额，“大意了啊，我的形象啊……”

“有机会的话，我会训练它的。”

苏晓樯快走两步跟上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