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光带涌半透明的男孩，他的愈发凝实，直到最后一丝光带男孩的，他看起来已经与常人无异。

修长的睫颤抖着，男孩缓缓睁开睛，一双内敛的金眸，看着路明非，眸中尽是迷茫和忐忑。

“是你……”

男孩似乎迷茫地看着路明非，又看了看周围的玉质大殿，最后眨眨睛，眸变成黑白分明的样，对着路明非问：“请问，我是死了吗？”

“是，也不是，”路明非指着男孩后暗金的骨骼，“你的已经死了，就在你的后。”

男孩转过去，看着自己暗金的骨架，沉默了一会，轻声：“原来，我的骨骼是这样的。”

“但是你也没有死，因为你的灵魂已经达到了即使死亡也能继续存在的境界，所以你才能够茧化，能够在毁灭后让灵魂在准备好的卵里茧化重生，”路明非，“但是你无法让灵魂脱离单独存在，所以如果没有卵的话，你的灵魂就会永远被困在自己的遗骨上，像是沉睡一样无法思考，无法接收信息，直到彻底消亡。”

“但是我现在……”

男孩抬起手掌，迷茫地看着自己。

“是我把你的灵魂从遗骨上剥离来并重新汇聚，所以你才能在死亡以后以纯粹的灵魂形式现。”

路明非厚着脸把天书的功劳揽在自己上。

“你不是已经杀了我吗？用一我没办法反抗的言灵，”男孩问，“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的灵魂现呢？你难不准备吞噬我吗？”

“吞噬？不不不，我不这么野蛮残暴的事情，”路明非摇，认真，“我杀你，是因为以你当时的情况，躯用不了多久就会崩溃，到时候释放一个太过大的言灵，可能连你自己的灵魂都会收到波及，而且你刚刚从那个罐里爬来，应该没有卵吧，这样一来就算你的灵魂没有被崩溃所释放的言灵摧毁，你也会因为没有卵而无法复活，灵魂积存的遗骨大概率也会化为灰烬，到时候你就彻底死了。”

路明非盯着男孩的睛，用极为诚恳语气：“我这是在救你啊！”

“这样么……”

男孩低沉默了一会，抬起看着路明非，轻声：“谢谢你。”

路明非摇：“不用急着谢我，我救你也是有原因的。”

“无论你于什么原因救我，我都要谢谢你，我当时刚刚孵化重生，思绪还不太清醒，满脑只有找到哥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况很不好，”男孩，“如果不是你，会有很多无辜的生命因我人，谢谢你。”

“无辜的……人？”

路明非一愣，没想到男孩谢他的理由是这个，龙不是应该漠视一切生命吗？怎么会因为这个而谢？

“那些外面的人类，”男孩，“我不想伤害他们，不想夺走他们的生命。”

“你真的是条龙？”

路明非觉得不可思议。

“所有龙里很少有和我一样这么想的，也许芬里……不，它不会想这么多，”男孩低声，“可能只有我和帕查玛玛这么想，其他所有龙族都不这么想，就连哥哥都不赞同我的想法。”

“帕查玛玛？”路明非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对着男孩问，“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康斯坦丁吧，”男孩，“我有过很多名字，这是最早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