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琛停下了动作。他闻到了血腥味。

式微的泪下双颊，恋恋不舍一般地离开了静室。

自从他沉迷佛法之后，他与妻的关系已如冷月冰泉，毫无涟漪。

“月事？”他问得如此坦，坦然。没有一丝羞意，也没有一丝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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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真的如天琛上师所言，他尘缘未尽，无缘大吗？

他实在没有想到会见到妻这般模样。

不多不少，刚刚好。

她刚想要离开屋去厨房，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亵衣。明妃的亵衣是鲜红的，绣着卉图样，前面有像现在的背心，在肩膀和腰际带有几襟带，在光的后背系起，突现与腰的曲线。

若每个人都有生生世世的记忆的话……那一定是很痛苦的事情吧。

她又取月事带……虽然现在没有用，但为了避免被怀疑，每次去见天琛时，上都要带恰到好的血腥味……

当然，她会赶在丈夫静布施结束前……

并没有丫鬟来打扰她，也是因为明妃的嘱咐。她为了见天琛并献自己，照计划，至少要天明后才会回来。

——会成功吗？

式微想着那过往的、令明妃如此刻的记忆，一难言的惆怅涌上心，又向四肢散去。

天琛退后几步，独自一人在蒲团中打坐。

等到确定离寺庙足够远，式微开始在夜的掩盖下奔跑起来，爬过狗，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脱下外衣，发现内衣被血染红。

经历了一上午的布施，他太累了，不知不觉中，竟然又走回了他早已很久不来的主屋。

她将血用油布包好，放在衣服腹下。又准备了一象牙针。

式微摇摇，又。又摇摇。

两人分房已久，甚至上次说话，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

式微将染血的衣服脱下来泡在木盆中，清洗后放在香薰炉旁熏着。

等到式微忙完，竟然已到正午了。

“既然如此，你今次便先回去吧。”

式微难以避免地这样想。“咕噜”，随着肚中响起饥饿的控诉，式微才意识到，她已经将近24小时——照现在的计时方式而言——没有了。

当天琛准备行仪式之前，她便后着腹，实际上是将那针地扎破血包，血腥味就会逸来。

她并没有来月事。在去莲池前，她在衣里准备了血包——用得是她的血。她不敢用其他动的血，怕被天琛嗅——毕竟，她也不知天琛有何神通。而且，事情急，她也不方便取到其他的血。

天琛继续看着她，那目光厚重之至，像在式微的心压了一块铅。

式微的心脏剧烈地动着。

式微摸了摸还发着的衣服，决定到衣箱中换上一件。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了。

当初新婚燕尔，也有过甜的时光，静已经他早将那些记忆抛去，如今，见到妻着亵衣的模样，无论是乌黑的发，艳的面孔，雪白的背脊还是纤细的腰，他察觉到，他沉寂许久的心，竟然就因为这小小的日常情景，而再次动。

静逆着光站在门外。显然，也被屋中的场景所惊，他原来要踏的脚步顿住了。

如果式微没有回到五百年前，一切也确实是那样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