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把酒盏往地上一扔，拎起酒坛了一，“没有。”

说到底，还是这两年杀得太快，没多留几个赵家人慢慢玩儿。

朝臣们私底下皆说陛下冷漠不近人情，却不知陛下只是不对他们近人情而已，当初那位七姑娘在中嚣张跋扈，陛下都睁只闭只，直到后来见她心不够，被后妃们当枪使，这才念在与姜家的旧情上，将人悄悄送回了姜家。

这样一说，阿碧心里舒坦了许多，“说的也是，说到底她们也是嫉妒陛下独您，这人都不用您亲自手，陛下知了自会收拾。”

苏寄云不赞同：“她们主因我而不得见陛下，心中自然是有怨的，让她们说几句也无妨。”

陈棠表情有些无奈，又问：“我一直不明白，您当初为何要立苏寄云为后，之后又将她自建州追回。”

赵衡轻嗤了一声，了一酒：“可惜他连狗急墙的胆都没有，只敢偷偷跟苏家的女儿苟合，想让自己的儿将来继承这天下。”

“我为何要去？”

陈棠把酒盏放下，摸了摸鼻，无奈地笑：“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他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抬看了赵衡，开：“陛下如今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

“您这又是图什么？”他问。

听他暂时不准备解决晋王，陈棠肃了肃表情，“晋王虽然懦弱胆小，成不了什么气候，但陛下应知狗急墙这个理。”

当初苏寄云初以一介女份被立为皇后时，世人皆以为她受尽，却不知赵衡心有白月光，她只是个连凤印都没有的摆件皇后。

陈棠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不谈这个了，姜家举家搬往襄州的日已经定下了，就在五日后，陛下到时要不要去送送？”

然而任凭他如何说，赵衡的态度依旧是不见。

赵衡抬眸看过来，神清冷，“有话便说，别跟我拐弯抹角。”

“臣确实有话想问陛下，是关于苏寄云和晋王一事，陛下还要将他们留到何时？”

赵贞这一脉，这两年几乎都死完了，就差晋王赵熙了。

提起这个，陈棠就不知说什么好了，赵熙堂堂一个王爷，连造反的胆都没有，只敢偷偷摸摸给迷/后妃，盼着自己儿将来能当皇帝。

“那群老不死的都希望我立他们的女儿为后，最后我却立了一个女为后，他们那副明明都要气死了，却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你不觉得很有趣？”赵衡轻笑一声，看着他：“去建州是因为当年帮牧贵妃理我母后兄长尸骨的人，就是苏寄云的父亲。”

“她们真这样说吗？”

赵衡拎起酒壶给自己倒酒，也不抬，“没有。”

陈棠早已习惯如此，赵衡登基这两年来情越发令人捉摸不透，也越发不苟言笑，似是什么也激不起他的兴致。

赵衡淡淡：“不急，慢慢来。”

陈棠有些意外，他以为两年过去赵衡已经放弃了。

而陛下竟也不急着理这两人，主动给自己绿帽，帮他们成事。

“您毕竟在姜家待了十六年。”陈棠坐起来微倾，顿了顿又：“姜夫人也想见见您，想跟您当面谢。”

“婢还能冤枉她们不成？”阿碧说完珠转了转，提议：“反正陛下如今疼您，这次凤印肯定会到您手里，到时候您就好好教训教训她们。”

风亭月观上，周围的卷帘都放了下来，炉火炭盆烧的正旺盛，茶壶煮的咕噜咕噜响，桌上摆着陈年佳酿，陈棠和本该在理政务的赵衡相对而坐，各自品着酒，谁也没有说话，气氛略显沉闷。

赵衡把玩着手中酒盏，“总得给自己找乐，赵熙是仅存的赵家人，太早解决，我以后拿什么打发时间？”

这两年，看着自己的兄弟姊妹接二连三的死去，就剩下自己，赵熙心里不可能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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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务他也不兴趣，倒是打仗有意思，可惜都不经打。

“那您找到了吗？”

赵衡扫了他一，“不见。”

“您可是怕姜七姑娘再纠缠于您？这个您不必担忧，自从两月前她寻过一次死，醒来后便想通了，再也不闹着要回，四打听您的事儿，开始帮着姜夫人打理家中事务，教养弟弟和侄儿，就连这次去襄州定居，也是她选的地方。”

陈棠：“这世间有趣的事情数不胜数，陛下何必执着于赵家人？江山人，珍馐佳肴，天底下难就没有陛下喜的东西吗？”

假装病死离的，民间百姓都以为她已经死了，若是想名正言顺恢复份，还需得赵衡发一诏书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