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姜闻音开，赵衡便将目光落在她上，开问。

晋王与姑娘青梅竹，又恋慕姑娘极，不会拒绝此事。

故而赵衡没等多久，便见姜闻音踏着风雪自外面来，在侍女的伺候下解开银白狐裘，屈膝行礼，神态恭敬，仿佛一也不知他的来意。

苏寄云心里安了许多，她的睫颤了颤，轻声问：“阿碧，你说我该怎么办？”

但不怎样，赵衡打消了这个念。

“话已说完，不走留下来什么？”

狐裘下的衣裙半旧，杏短袄，海棠红的裙尾上绣的是金素心腊梅，脚下绣鞋上各缀有一颗明珠，只静静地站在那，便有一沉静温和的气质，霎时间满室生辉。

“你可想通了？”

赵衡下颌绷，越过他往外走。

“你若改变主意，便找陈棠传话。”

没错，否则无法解释陛下此举的理由。

这让她脸庞有些发，心里懊恼愧疚，愧疚是对于刚才胡揣测他会恼羞成怒，懊恼是赵衡只是一时兴起，而自己却如临大敌。

“朕告诉苏氏，纳姜莹，她心神大，昨夜写信向赵熙求助。”赵衡冷笑了一声，又：“朕已解了赵熙的禁足，希望他不要令朕失望才好。”

阿碧看了静静站在一旁的人们，没有说话，在她的手心写下一个字。

待门房来报，说陈棠上门拜访，便知这是赵衡不想惊动旁人，找陈棠遮掩。

赵衡踏着木凳到车里，凉凉地望向他，掀了掀角：“自然不会，她很快就会主动来找朕的。”

陈棠便摸了摸鼻，自觉地站起来去了门外，给二人空间。

昨日他离开后，姜闻音便去了趟灵妙观，夜才失望而归，天快亮才睡下，又因为他今日还要登门的事情睡不着，便早早起来了。

不多时，换上一常服的赵衡来，神冷淡地看了他一，他便心领神会，带着人登上自己的车，让车夫去东街姜府。

“这么快……”陈棠嘀咕了一声，快步跟上他的步伐，跟在后面问：“咱们就这样走了，您也甘心？”

次日早朝结束，朝臣们陆续离开去前朝当值，赵衡边的内侍专程叫住陈棠，陈棠猜到是为了姜闻音的事，于是便叹了一气，去了后殿等候。

赵衡沉声叫起，侧首看了陈棠。

她不愿惊动旁人，让姜夫人再担忧一场，便让侍女拿来狐裘披上，抱着手炉去前院待客。

在被拒绝后，也半没有动怒。

姜闻音愣在原地，她看了桌上的木盒，然后回目送赵衡离开，有些摸不着脑，他专程来姜家一趟，只是为了亲耳听到自己的答复吗？

是一枚凤鸟玉佩，嘴里衔着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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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陛下千里迢迢去建州带回来，又唯一伺候过陛下，怀了陛下骨的女人，陛下只是情冷淡了些，心还是属于自己的。

苏寄云的眸睁大了几分，她回看着阿碧，面踌躇之，“我当初未帮他求情，他如今受困于府中，还会帮我吗？”

阿碧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会的。”

姜闻音立在厅中央，闻言摇了摇，“臣女心意已决。”

为一国之君，却被自己再三拒绝，她已好赵衡恼羞成怒的准备。

陈棠刚在厅外面站定，还未有一盏茶的功夫，便见赵衡自里面阔步走来，下意识看了他的后，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怎么来了？”

她拿起这枚玉佩，拧眉沉思，赵衡留下这块玉佩是什么意思？

然而这一次她猜错了，赵衡并未见有动怒的迹象，他望着姜闻音那张瓷白柔脸庞，看到那双杏眸下面的青黑，静默片刻后说：“朕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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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幅表情，陈棠就知他使了手段，轻咳一声在心底为姜闻音默哀。

姜闻音用有些冰凉的手背碰了碰脸颊，暗自松了气，抬步上前拿起赵衡留下的木盒，迟疑着将其打开。

“陛下有何打算？”他问。

被这位看上，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然后放下一个木盒，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