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赵衡表情有些裂。

姜闻音没有再拦，今日的事虽说是姜暮潭年纪小，被伙伴哄骗喝了酒，下的手印，但叫他涨涨记也好。

上元节后，长安街巷里的柳枝悄悄生绿意。

回去的路上，姜夫人一直愁眉不展。

很快，赵衡在桌面上铺开一张绢布，提笔写下旨意，盖上玉玺，然后给了她，望见她舒展的眉，补充了一句：“这旨意现在没用。”

赵衡生平第一次受到了什么叫心虚。

“你知朕并未要你命。”赵衡暗自握拳。

姜闻音这日，和煦，风宜人。

“是我惯坏了你，让你险些害了你，明日我便去求你陈伯父，让他领了你去军营里。”姜夫人恨恨。

这说的是赵衡因为苏寄云，而赐下毒酒的事。

姜闻音：“……我知。”

当初厌恶我，将我赶；现在因为一个梦，便想方设法地迫我，我就像一个浮萍，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来都由不得自己主，就伤心难过。”

次日清晨，赵熙便上门负荆请罪，把昨日的事都拦在自己上，还把坑姜暮潭的那两个少年带来，任凭姜府置。

“朕……绝不会再如此，你莫要再伤心。”他艰难地开。

虽然那毒酒是假的，最终也只是让原主假死离。

姜暮潭才受过板，也不为自己辩解，直直地跪在那里，“是我差害了，儿甘愿受罚。”

很快，姜闻音的日便定下了。

姜夫人正恨他的，哪里肯理会他，只是任他在那里跪着。

回到姜府后，对姜闻音说了句：“是你弟弟害了你。”便一不发地去了姜暮潭的院，动用了家法，拎着姜暮潭去了祠堂跪着。

姜闻音声：“不如陛下写放我的旨意，若将来厌弃了我，就将我放归姜家。”

正月二十二，是钦天监选的日，赵衡边的内侍亲自来通知的。

“你就不怕朕会毁约。”

礼官员早早便来了，在姜府门前等候，女官们伺候姜闻音换上华贵致的贵妃朝服

姜闻音拦了拦，好歹没人命。

赵衡地看了她一，“好，朕答应你。”

姜闻音不语，只是满目哀愁。

“陛下乃一国之君，定会守约。”姜闻音其实也害怕，但此刻除了捧着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

有自己放她离一事在先，又迫她再次在后，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page]

“那你要如何才能安心？”是他尔反尔，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赵衡闻言神情微顿，目光直视她的面庞。

姜闻音杏眸里着光，“陛下现在喜我，承诺自然是真心实意的，可人心易变，若是将来变心，便看我哪里都不合心意，怕是就忘了今日的承诺，再会为了喜的人要我命。”

虽然他一直怀疑前的人不是从前的姜莹，可终究是他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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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闻音舒了一气，同时也明白了一个理，赵衡这个人吃不吃。

拿到旨意后，赵衡便没有多留她，命人去把姜夫人请回来，让内侍把母女二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