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重暗自叹了气，小姑娘到叛逆期了不好，小学时还会跟自己争辩下回肯定能考好，虽然大多都实现不了吧，也总比现在老沉默以对。

林锦不知该说什么，反到是陆重主动开：“其实她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没有给她正确的示范和引导，我满足于普通的一茶一饭不思取，她有样学样，才会以为这样的生活就已经足够，是我教不了她太多才会让她的界只有这么。”

吃完林锦自觉去洗碗，边洗边想昨天沈定秋说的一句话，他说“这再邪魅狂狷放不羁的人呐到某个岁数总会开始留恋这人间烟火，写基因的改不了，要谁提前十年跟我说谁的屎不臭我铁定得他个大的，但现在，我闺女的粑粑可不就是不臭嘛，臭也是香的。”

哥昨晚上喝醉了不舒服，你分给他”，陆重把锅侧提起来给安乐看，“你看我煮了这么多，上边全是米油，够你喝的，别这么小气啊乖。”

陆重趁这会儿去给安乐了个考前动员，这周四安乐就期末考，上次期中测试的成绩吧，陆重想到只能叹气，班上50个人，正好40名。

最后，三个人把一桌东西消灭得光，林锦胃不好没吃多少，倒是安乐乎他意料，量跟个小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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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看着机灵的小丫啊怎么读书就是不开窍，他不是那一味看成绩的家长，但安乐这学习态度明显就是没努力，他在这个问题上总是陷两难，不想太迫她怕她压力大，又担心对她太放松以后埋怨自己。

一番话陆重说得苦婆心，安乐不知被哪句动，抬起辩解：“现在大学那么多，要上总会有能上的，我看新闻说现在大学生跟大白菜一样，还没民工挣得多呢，学那么多年有什么意思，你和朱伯伯都没上过大学我看不也过得好的嘛。”

陆重没再开，站起来离开客厅，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林锦已经洗完了站在厨房门，神带着安。

没由来的，他一下就鼻酸。

陆重像被人从太猛打一拳，脑袋发嗡嗡，他完全没有想到安乐居然是这么想的？

和林锦在一起越久他发现自己好像越弱，好多明明之前习以为常的事情都变得难以忍受，他的心不受控制，总是越理智而驰。

“下周考试复习得怎么样了？”

“之前有个报，说一个北大研究生回家杀猪月几万这条新闻你看过吧”，他镇定了情绪，又顿了顿才继续，语气比平常略低，像是无奈又像是挫败，“但是安乐，北大研究生毕业选择杀猪和中毕业只能去杀猪，这是两件事，你知吗？”

说完陆重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笑得林锦心疼死了，他把陆重拉近，右手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颈。

他当时满脑只有邪什么玩意？现在想起，才觉得有几分理。

安乐坐在地毯上垂着脸，也不说话，一副不合作的姿态。

“就…那样…吧。”

“阿大其实没想要你考第一名或者前十，一定要到什么名次，只是想你尽自己全力不要留遗憾，你阿大我就是个中肄业，前三十年都在吃没文化的亏，估计还得吃一辈，我不想你跟我一样，总是机会选择你而不是你去选择机会。”

林锦觉着自己跟欺负未成年人一样不落忍，嘴都接到碗边也没下去，要不还给她算了。

他一气，再慢慢吐来。

林锦回看他一。

年轻时总以为一生只看一张脸是件特别恐怖的事情，到现在才知，能一生只共一人一面，其艰其辛，其幸其运，实不足与人言。

“她就是太小了对以后没有概念，这个年纪的小孩都这样，跟你没关系，川柏小时候还想去当兵呢，你敢信？别什么都怪到自己上，你把她带得这么好已经很了不起了。”

安乐低着了房间，现在外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提到学习这个话题，瞬间从天不怕地不怕的霹雳小火娃变成畏畏缩缩的小倭瓜。

一下肚，温又绵绸，五脏六腑都在这温度里抚着舒展，林锦小喝粥，想不能再这么喝大酒了，这喝一顿觉短命半年。

安乐没再表示什么不满，但那板着脸的小模样也不见得怎么兴就是了。

第八十五章

“安乐，你跟阿大说实话，这成绩上不去，是学不懂呢，还是别的什么，找到原因咱们好想办法。”

陆重似是看他心里所想，用勺敲了敲他的碗，神示意“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