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多少线索，只要有就行。这就像是在荒漠中找了十几年的源，最后刨开沙发现仅剩下一滴，那也是喜的。

“不过该说的我应该都说了，她真的很安静，说句难听的，就像是一没有灵魂的行尸走，真的很难有什么引起我的注意。”

看到青年一脸诚恳的模样，林老师有些动，她又不傻，两个人都姓方，这肯定是沾亲带故的，不过她没有多嘴去问。

其实方哲并不是没有带现金的习惯，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手机壳里就有三张一百的钞票，只是，拿三百块答谢别人，他有不好意思。

林老师皱着眉仔细回想起当初的一幕幕，缓缓开：“我记得，方娟好像是因为犯了事，然后得了失心疯，被安排在我们医院关押治疗。她和其他病人都不太一样，她很安静，也很合，没有任何暴力倾向，所以负责她的医生和护士都喜她的，也很照顾她。”

林老师很坦诚，她确实把该说的都说了。

方哲勉为其难挤一丝微笑，他提要加林老师的微信，一是可以转账给对方作为答谢，二是方便林老师日后想到了什么，可以及时联系到他。

只是后来，母亲就疯了。

并且在那之后，他和母亲好像还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

方哲，就这样站着，一字一句非常认真的听着，非常安静，他据林老师的描述，拼命在脑海里想象自己母亲那时候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可不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拼凑妈妈的面容。

“害，你也知，我都离开好多年了，早就人走茶凉，哪还会有什么联系方式。至于方娟后来的情况我就更不清楚了，我只知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医院那样住着，临走前，我还特意去看望了她一下，她什么反应都没。至于你说还能回想起什么的话，其实真的没有了，我只是护理师，并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接她，每天见面时间有限，还要活，本没办法去观察那么多。”

“对了，当时负责方娟的医生我还记得名字，他应该还在第三医院，你有空可以问问他。”

他缓缓开：“那请问，你知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的医院吗？犯的是什么事？”

毕竟，有，就代表有希望，往往一件事一直看不到希望，才是最让人绝望的事情。

“说实话，我之所以对她印象刻，不单单是因为她是我接手的最后一名病人，而是她很特别。第一次接到她，我甚至怀疑她并没有神病，因为她的双很有神，并不像其他病患那样双无神或者涣散。不过她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我照顾她的三天里，她从未开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表情，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饭端来了，就自己夹菜吃，也不需要人喂，渴了就自己倒，时给她的药，接过就乖乖吃掉，然后倒就睡。”

这里边，还有很多空白的地方，导致回忆无法串联完整。

“那请问你知方娟后来的情况吗？你现在还有没有关于那家医院任何老员工的联系方式？关于方娟的事，还能回想起什么关键的讯息嘛？”

方哲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得林老师一时都不知该回答哪个。

换平常，拿个一百也就够了，只是这次，方哲想大方一回。

“说真的，她是我从业那么多年来，遇到过最好伺候的病人，也是最省心的。醒了就吃，吃了就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发呆，吃完药就睡觉。甚至因为她很安全，医生还给她一个特例，准许她去医院的院里晒太，走动走动。要知，当时她是被安排在医院最底层，是不被允许离开房间半步的，那层里边，关的可都是极其危险恐怖的病人。不过也正是因为她不危险，所以我才能到那一层去，一般情况下，那层楼不允许护理师的，只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才能，理得非常严格。”

但凡能够看清面容，兴许方哲都不会认为那是一场噩梦。

林老师又仔细想了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是听同事们八卦，瞎传的，并不能当真，而且都过去十多年了，也记得有些零散，好像是说，方娟受不了她的丈夫，杀完人后一把火把尸和房都给烧了，连同自己那还没成年的孩。”

方哲了，他信这是瞎传的，毕竟自己没有被烧死，虽然记忆混且模糊，但他对于一件事记得很清楚，那就是家里着火后，是母亲拉着他的手跑了来。

这么多年如诅咒般纠缠他的噩梦，梦境里的男人和女人面容都是模糊不清的。

怎么说，也要五百起步。

“那医生姓，叫炜升，我们都叫他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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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请问他叫什么？”

可能是过于动，这让林老师突然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