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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着“面脸”，用冰冷的调，说：“不好意思。”

为了不失教养，不破礼仪，她们两人拉拉扯扯地虚伪地告别了十几分钟。等回到老旧的租屋，戚澄浑透，她木然地提着原本要送给“准婆婆”的伴手礼了黑黢黢的小屋。

戚澄的胃比情绪诚实多了，一瓶滋味难言的药酒，她只了半瓶就吐了。

同事没有不诧异的。

是啊，也许她早就不上贺哲了。是她辜负了贺哲，他曾经对她那么好，那么她，可她什么也给不了贺哲，甚至连自律都没能到。

“那你到底怎么了？你不笑，我们都不习惯了。”

她报复地把全嘴里。

戚澄没料到她这张无法传递情绪的面孔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当看到同事们像被爆炸击中一样四散飞开，回归原位，她到抱歉，于是她淡淡地说：

尤其是近期博克斯的职场环境不太平，大家不免将戚澄与设计那位离职时耍酷的社恐相关联。

她只是玩公司小小的运营助理，并不肩负工作要务，可是她的迟到还是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戚澄翻开手机，看着满满的“求助”信息，她想立刻歉，讨好，求谅解，以往她都是那样的。

“对啊，小橘，你可从来没迟到过。”

情绪反应如此滞后，面对污秽残渣，戚澄心生不甘，她憎恨自己留给贺哲母亲最后的表情竟然是个微笑。

女人明显松了一气，她甚至走过去攥住了戚澄的手，夸她：“好姑娘！”

昏睡加慌，让戚澄迟到了整整一个上午。

可是以上所有的行为都需要大量的表情支持，戚澄不到了。

这次，上帝不忍心再一次辜负她，16个小时后，祈愿生了效。

从昏睡中醒来后，戚澄发现自己失去了小丑的专属表情。还没来得及诧异，更严重的事实展在前——她失去的不只是笑，她失去的是所有表情！

听到这熟悉的三个字，戚澄一眨，下两行泪——这是她八岁以后，唯一一次，没有立刻用笑来回应它。

戚澄摇否认，她很疲倦，太得脑袋疼。可是同事们并不放过她，他们缠着她问：

这句话刺激了戚澄，她忍不住问：“我就一定要笑吗？”

想到这里，戚澄低下，轻轻说了一句：“哦……” [page]

“我失恋了。”

周遭传来了几声理解的叹息和不屑的轻笑。没有人过来安，但也没有人过来把她当成绒玩一样。

“你……你是不是也不想了？”

她跪在地上，蜷成一团，恨自己。她低语：“不要再小丑了，好不好……求你了……”

“小橘，你请假也要看手机呀。大家都有事找你。这一上午都了。”

变了，一切都变了……在失去表情的第一天。

倘若这时戚澄能够扭离开，结束这场没有男主角的分手大戏，倒也勉能算是拿得起放得下。只可惜她错过了飒告别的机会，又一次被势的年长女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