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来看老房的，老房早就拆除了，他只是来看一棵千年老树，一棵常常现在妹妹画作里的老树。

“小！小！小！小！小！”

满堂哄笑再一次爆发。

屋里人们再一次哄笑，有人喊：“呦，你脸上真有光！”

白昼如夜的老屋里响起了哄堂大笑，韩老五也不甘示弱，抬脚踹了老波一，说：“唉，你赌钱的是谁的钱？”

梁川把蹄莲放在树下，他摸着凹凸糙的树，心里得一阵阵疼，他轻声说：“梁畦，我常常会梦到你一直在我耳边说个不停……像真的一样。”

一个发稀疏，脂松垮的男人重重地拍了桌，骂：“他妈的！真背！”

韩老五揭开厚厚的老棉门帘，闪钻了去，他喊：“老波，别玩啦！你儿来啦，来找你喽。”

老波怯怯地缩着脖，觍颜说：“放手让我走，没听老五说嘛，我儿来了，我去找钱。”

梁川的母亲名叫桑晓思，但在这里，说着方言的人们更喜叫她桑小四或者小四。曾经，梁川钱买母亲讯息的时候，有人为了讨好他，说她母亲是因为长得太，一个人盖得过四大女，才得了这个名。

韩老五走到他后，拍拍他，又说：“快躲躲吧，你儿来找你啦，找你讨债啦。”

梁川不再像第一次踏这里时一样兴奋了，因为他不再是一无所知，他知得太多，也就知了很多哑语中的不怀好意。

老波又哀求又许诺，才从小赌场里退来，他被明晃晃的太刺痛了睛，然后低将双手拢在一起，快步从犄角旮旯里跑了去。

曲曲拐拐的小巷中，一个中年人鬼鬼祟祟地快步行走，他时而扭，见着就要撞上墙，脚步忽而一拐，又钻了个小院。

老波嘿嘿一笑，吐一痰，说：“你不是来找我了嘛？你来找我，你不是我儿，那谁是？！”

“大！大！大！大！大！”

木门吱呀一开，里的腌臜气味嘭地冲来，兴奋的呼声随之传来：

这一句话值一张大票。梁川付钱，却也没有认真，他认为他母亲之所以被人这样叫，只是因为音的缘故，顺嘴而已。

他没有接话，拿了两盒梨膏糖便走了。

“嘿！你个赌鬼，输糊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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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店，梁川买了一把蹄莲。旅游业让青覃在两年中急剧变化，梁川和店老板确认后才找到了旧居的所在地。

韩老五趁机讥讽：“姘的儿不也是你儿嘛，你多有福气啊，谁知你有多少个儿。”

见他走远，卖糖老人转喊了自己的儿，他说：“你赶，去找找‘菠菜’，跟他讲债主找上门喽，让他躲躲。”

”

老波扭过，瞪横横地说：“叫爸爸！”

他贴上一扇木门，拍了拍门上的铜环，对着里闷闷的问询声答：“开门嘞，我呀，韩老五。”

这话让老波脸上的恶笑僵住了。

老波却如临大敌忙不迭要逃跑，他刚起又被一个彪形大汉拽住，那大汉让他把输了的账平掉。可老波早就输得都该当掉，哪里还拿得钱来。

卖糖老人见他不作声，以为他不认，他提醒：“你前年不是回来过嘛，就在前街到给人钱找你妈。别看我老了，记可不差！你的钞票都给糟掉喽，有那个钱你多买梨膏糖，老我有什么不跟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