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愣了神，他困惑地看着戚澄红扑扑的小脸。戚澄瞪着一双汪汪的睛，忽闪着睫，也愣住了。

梁川与人的利，就是真实，而戚澄则刚好相反，她总是掩饰，隐藏。他们同时转，同时开了。

“抱歉，我太激动了……”

好在，梁川不为难她，而是顺着她的话延续了莫名其妙的话题，他说：“是吗？我没注意。小满……致于此小得盈满，是这个吗？”

戚澄的笑变了，失去了天光重现的染力，她的脸在笑，睛却在悲伤。他真想再抱抱她，像刚刚她企图安自己那样，冲过束缚，给她一个有的拥抱。

梁川为自己的冲动到抱歉，他们避开对视，尴尬地原地转了个半圈，都在思考该说什么来打破这样的僵局。

梁川的话让戚澄停下了脚步，果然，他什么都知了。他不仅识破了她的面，还透过面看到了她的本真。

她的睛一下红了，委屈涌上心。她的情绪一松，所有的禁忌都被丢在了脑后。她下意识地笑来，从8岁以后就开始形成的肌记忆，自然而然地牵动她的嘴向耳扯。

沟通学的书上都是这么说的，最平和的破冰方式就是聊天气。可是夜里不能聊光灿烂，也不能聊多云转晴，戚澄觉得自己好聪明，聊二十四节气，真是秀得厉害。可是她自以为是的聪明遇见真挚的情，实在是弱得像个脱线的十三。

与贺哲的重逢，大大地挫伤着戚澄纯真的心灵。这一个星期，她看谁都觉得是披着人的恶。唯独对他，她不到恶意揣测。她甚至很想念他，希望尽早见到他，即便不倾诉秘密，就像这样走一走，她也能汲取到她将要被耗尽的正能量。

戚澄重重地叹息，她想她真是个蠢材，吃了大亏，仍然不长记。人无完人，这是千古真理。他的底是什么？会是和她想象的一样吗？她忍不住偏迎上梁川始终不移的视线，她想：他会是珍贵的双面绣吗？无论哪一面，都绝，绝无仅有……

“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满……”

“为什么呢？”梁川终于忍不住疑惑，开问，“我以为你好了以后会很快乐，什么事了？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难过？”

戚澄，走在梁川边，她的情绪变得平和。他就是有这样的力，不知怎么的，哪怕早就识破他的中文很灵，哪怕早知他也不是不说假话的人，但她就是信任他。

戚澄僵的指一松开，此刻，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抚就是邻居阿姨挲的大掌，她刚想如法炮制，用在梁川上，梁川就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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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而下地抚摸自己的脸，每次都舒服得想要睡去。

梁川终于等来了她的笑颜，但他却更困惑了，并且为之隐隐伤。没了声音的扰，梁川能更快地分辨表情本的真与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