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回家，戚澄没有提前打招呼，她就没打算住下。趁着母亲上班的时间和父亲沟通好，戚澄计划买上几盒古太太喜的梨膏糖，连夜赶回海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麻烦您了。”戚澄问，“这几个月都是您载我爸爸去理疗吗？”

“你们都欠我的！你跟你妈都欠我的！当初要不是我娶了你妈，你能生得下来？！她肚大起来，在我们这个小地方还能活吗？别说你妈，你外公，外婆，所有人都没脸活！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可你妈的叫什么事？给你起个名字都要带那个王八的姓！真是！太欺负人了！”

戚中华缄默不语，睛盯着地板，愣愣的。他窝了半辈，几十年如一日地袋里翻不二十块钱。他没有朋友，很少社，沉默寡言，唯唯诺诺。可是，这三个月，他过得扬眉吐气，十几年不联系的老同事都被他约来喝茶，他大气地甩信用卡结账，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他一个月给您多少钱呀？”戚澄追问。

“对！是我，一周两次，每次都是我接送。”蔡师傅熟练地驾驶车辆驶离铁站，他调侃，“女婿讨好老丈人，小丫，你好福气。什么时候结婚呐？回来办酒席要请客哦！”

好嘞，不收钱，小梁给得太多了，怪不好意思的。”

那声音虽然小，但戚澄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她注意到父亲穿了一双打了勾号的新鞋，白生生的，并且不像是山寨货，她的眉皱得更了。

戚澄叹了一气，她没有这钱理问题的思维，她是吃苦长大的，将吃苦当了理所应当，尤其是在能力有限的时候。

“爸爸，你……”责怪的话说不，戚澄焦躁地在父亲斜对面坐下，叹了气，才说，“爸爸，你需要什么，可以跟我开，我会尽力满足你的。但是，梁川的钱你不能拿。你把他的信用卡给我，我带回去还给他。”

戚中华面目扭曲了，戚澄盯着父亲翻飞的嘴，看到父亲的唾沫星在空中飞了弹一般的弧线。

这样的笑话戚澄笑不来。她虽然气父亲骨，但回想来，父亲的腰疾折磨人，久坐、久站都不行，有时候连躺着也得找到一个固定的姿势才能舒服些。像这样来回接送的妥帖方案，该由她这个女儿的提前想到才是。

戚澄气闷，她反驳：“您就知跟我吼，这话你当我妈面讲讲试试……”

“看来，妈说的是对的，您这个人……”韩云妮挂在嘴边的窝二字，戚澄险些就没忍住说来，她来了个急刹车，气急败坏地说，“爸，你这么，真是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戚中华大受刺激，他浑浊的球转过来看向戚澄，神充满愤恨。他的鼻翼两侧因为起了情绪而微微动，他用愤怒的声音喊：“我丢脸都丢了大半辈了！好不容易，长一回脸，就这么碍你们的事？！你就跟你妈一样，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她没有意识到，脱而的话，依旧是对母亲的复制。

女儿的归来，让戚中华脸难看，他佝着，坐回沙发，嘴里嘟囔着：“回来讨债？养了个什么呢……”

“2000块钱。多了多了，我说打表，月底再统一结算，他说麻烦，非要给个整数。”

父亲这样真的很无赖，戚澄想起白珊卓的讥讽，实在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