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问：“这是几？”

只是怀中人毫无所觉。

皇帝微微。

灯灭去了，又是一夜平静共眠。

皇帝不答。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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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思索许久，怀中人已睡熟了。他以轻柔的动作将二弟轻轻推开，隔着这短短的距离端详那张脸。

“还敢骗我。”废太拍他脑袋，“我本没比数字。”

他的二弟原有过人之才，一双睛也沉静如荧星，曾经练骑时，二弟总浑摸鱼，被兄弟责怪得烦了才随手一搭箭。他姿态漫不经心，表情万般不耐，结果一箭，便有低空飞行的鸟哀鸣一声，中箭而落！

“二弟啊，”他故作轻松，“若是就这么瞎了可怎么好？”

“往后就一直这样粘着我，寸步不离？”

“这医仙在江湖中名声极盛，”废太，“皇兄去寻他一趟，可能要离开半月。”

皇帝睁开了来看他，嘶声：“其实……已好了……”

那薄轻而朦胧，随着他们接而变形扭曲，无论如何都隐秘地存在于那儿。

废太隐居在一山谷之中，谷中有大片田，正是盛开的时节，馨馨香四溢。与他说过睛后，废太便不知什么去了。

“诶，你这心歹毒！就盼着这句呢？”废太笑，“这可不行，你总该治好双的，总是如此，皇兄看着也难受。”

皇帝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垂下来。

他并非不明白，只是明白又如何？

他那时年龄尚轻，纵使明白一切，心中也难免有伤心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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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瞧瞧他平静神，又去他的脸。近来他已得越发习惯了，反正这是他二弟，二弟现在又与粘人孩无异，被他时还会乖乖偏，他也就上了瘾。

皇帝坐在田旁晒着太，两个时辰后，太落了山，侍女要引他回房，他充耳不闻。

二弟吻他的那夜，他其实并不是始终清醒的。

废太以指去他闭着的，轻轻挲两下，忆及往事，心中慨万千，一瞬下定了决心。

向二弟提那样的换时他在想什么呢，惩罚般地折磨着二弟时他又在想什么？

只恨他们生在皇家。

他只是恰好在被吻之时醒来了，半梦半醒，那轻飘飘的吻正是梦的那一半。他昏沉而迷溺，似脱离了所有烦闷苦楚，自由而舒畅，除了这一个吻以外他的世界无第二个存在。

伤与太近，发作时的疼痛与心痛无二差别。他装无事来应对父母弟妹，在无人之时却疼得夜夜蜷缩，一回忆起二弟难以置信、愧疚后悔的神，那疼痛便翻涌加剧。

他上仍负枷锁，他的母亲陷囹圄，他与二弟之间仍有那样多的恩怨。

或是正是因为这虚幻的觉过于好，他醒来之时才会那样的愤怒。

不过权势诱惑？

他的嘴在那柔面颊上轻蹭而过，或许这期间有一瞬的停留，可以被称为亲吻。

一晃十数日已过，皇帝嗓好了一半，声不似初时沙哑，也能短短地开说一些句了。然而那双睛却一直未好，人也恹恹，看起来木讷迟钝。

皇帝眯眯，艰难回答：“五？”

二弟家族打压他势力，夺他权，杀害父皇嫁祸于他，囚禁他与母后。他与二弟这洪中不由己的两个人，一个卷在浪中，另一个被缚在船上，无一快活。

还是等到了废太来，他才愿意起。

哪怕他坐在废太旁，手中捉着废太的衣角，那样近的距离，他们之间也始终像是隔着一层薄。

废太牵着他的手，如儿时带他走路那样，缓缓并肩而行。了房中，废太忽笑着向他：“二弟可知圣手医仙？”

纵然已被他带回来养了这么久，那张脸上的疲惫仍未消退。废太抚上他面颊，他下意识向那手掌蹭去，面上又显隐隐的温顺与依恋。废太无声笑笑，许久后，他将手放下，将脸靠近了。

皇帝摇。

废太：“二弟莫担心，我寻着了他便立刻回来，为你治好睛，一刻也不耽搁。”

二弟自己是否有焦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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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沦落到这般境地，这样痴傻可怜，废太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