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抢，一人一个。或者是一人一枪同时击中一个瓶。

“可我现在不想走了。”

他怔住了，他想起对他的刺激最大的那一天，袁朗在评估会议上对他穷追猛打。想起袁朗在追问他的那六个字。

他放开了成才，对着指挥车：“你知我为什么挤对他，可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好吧，天下大得很，选择多得很，明白这个的人，直接跟这里的人说再见吧，放弃了你自己，也抛弃了我们。聪明人许三多，你会活得比现在舒服。”

城对着车就是一记大脚：“可别跟人说你当过兵，尤其说当过七连的兵。”

“我替你说了，吧！”

城看着两人：“李兵少打了一个。成才，你赢了，你是枪王。”

他一副讥诮的表情：“继续说呀，把你的歉、悔悟都说来，让大家乐乐。”

这一次，他们开枪的速度更快。

“砰砰砰……”

他鼓了鼓勇气，继续说，“连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初我不应该离开七连。不抛弃，不放弃，六个字，从来没有走我的心里，我只看见了前面的目标，却看不见脚下的路，把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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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可是我没说。”

成才：“如果他是笑柄，那么我们都是笑柄，我是远不如他的笑柄。当兵的穷，战友、团队、持，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但是……”

大多数人是不知车里还有一个人的，所以诧然地听着里边瓮声瓮气的哭腔，那是许三多的声音：“我没有啊，没说要走啊。”

两人本不分上下。

他这才知，连长来草原五班，一个是为了他，另外一个是为了许三多。

李兵：“那好。”

甘小宁言又止：“不是吧？副营长。”

成才的声音低了很多：“连长，放过我吧。我知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可我真的好想钢七连，四千九百四十四，那是我在七连的数字。”

“好，你们两个枪王。”城了，拿过那杆骨折的枪说：“成才，我知李兵是因为考上了军校离开了老a，你呢，你是什么原因灰土脸的回来了？”

听着成才的这些话，城知，成才是真的成长了，悔悟了。

李兵，如果你现在把我当成……朋友，请拿你最好的实力和我比。”

成才对于考的事情有些难以启齿，他放弃了那次机会：“人总是要爬起来的。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重新爬起来。袁朗的话让我明白，我必须要寻找自己的路，重新扎。”

“你这一爬起来倒好，成真正的枪王了。”

城忿忿不平：“你的脸上写着呢，你就是来告别的，看看我们，讨个心安。”

十六枪过后，甘小宁问：“还有瓶吗？”

城掂了掂那支枪，扔还给了回去，“这枪我问过你，吗粘这么个几百块钱的地摊货，搞得狙击不像狙击，突击不像突击，你说是一个朋友送的。你那蠢朋友怎么老这蠢事？”

成才：“李兵刚才故意让了我一枪，要不然他和我打的数一样。”

城伸一只手，似乎要大力拍他一下，但是他把成才拥了过来，拥过来附耳：“对不起，是因为你的朋友在里边。”

在这样的黑暗条件之下，空中的瓶很难行瞄准，而且为了速度，他们基本上不用行瞄准，全是凭借枪。

城的怒发冲冠里带上了些忍俊不止：“妈的孬兵，就会赖账！……闹个鬼的臭病，差折了我大脚指。”

“您知的，您也问过。以前我的朋友就一个……唯一的一个朋友。”

“没有了，手都快要打折了。”

城继续挤兑：“那人我认识，就是个笑柄嘛。是不是，小宁？”

他一瘸一拐地走开，临走时，拍拍成才的肩膀，呆若木的成才终于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