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那人望去。

那个壮汉满是血，勉力从地上爬起来，神情疲惫。

他不甘的说：

“你这个疯！就算你是搏最的人，你当这里的老大就好了，凭什么连我们唯一的乐趣都要剥夺？凭什么我们都是畜生？”

柳平在围墙上坐下来。

他伸带血的手指，指着对方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冰安。”壮汉。

“职业？”

“血战士。”

“你这个职业走到最尖的境界，会成为什么？”

“……鲜血战圣，你问这个什么？”

柳平似乎有些兴趣，又问：“刚才我打败的那个人呢？他的实力如果继续朝上提升，会成为什么？”

“武天王。”

柳平随手在人群中指了指，问：“你呢？如果你能继续提升，最后你会成为什么？”

一人被他指中，下意识的：“奥法尊者。”

柳平拍拍手，从围墙上下来，走人群。

他绕着所有人走了一遍，把每个人都看了一，最后在那壮汉对面站定。

“我是修行者。”

他面朝所有人，继续：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会不断飞升，最后成为真仙。”

“至于你们，如果没有意外，你们也将在自己的路上不断前行，成为鲜血战圣、武天王、奥法尊者，又或是其他什么职业的至存在。”

“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在虚空中相会，彼此谈，一起喝酒，细数自己一生的成就。”

“是的，我们以为自己会成为那样的人，我们以为这就是我们的人生，并为此好了准备，但最后——”

“我们并没有成为那样的人。”

全场鸦雀无声。

风声寂寂。

职业者们脸上写满了黯然，默默的看着他。

柳平走几步，环顾四周：“在这个时代，我们是命运的玩，是神灵的隶，就算侥幸看穿了这一切，也没有帮助，我们只能被困在原地，这才是人生的真相。”

“这跟搏斗有什么关系？”秦冰安问。

“你们都是职业者，却在这里以搏斗取乐，换往日，我遇见这样的情形会杀了你们。”柳平。

“我们错在哪里？”秦冰安不解。

柳平说：“在我看来，畜生才以搏斗取乐，畜生们以搏斗宣自己的血腥望，但我们是职业者，是被神灵困在此地的人，我们之所以需要搏斗，不是因为我们的需要它，而是我们心需要它，我们的心有着必须去搏斗的理由——”

“因为我们愤怒。”

他了气，猛然声怒吼：

“——是愤怒啊！你们这些蠢货！！！”

人群微微动。

仿佛有一无形的力量动摇了他们的躯。

秦冰安沉声：“如果能离开这里，回到世界之中去，我心的愤怒自然会醒来——可惜我们已经被困的太久，而神灵给我们的难题几乎没有办法解开。”

柳平环顾四周，只见所有人都发了低低的附和声。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隐约的火光，毫不退避的迎上柳平的审视，似乎心中已有其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