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骑上了一辆共享单车，正在往学校慢慢蹬着。

照片就那么放在他手里，正面冲下，一个角卡在他指中间。

到学校门的锁车的时候他才确定，码是自己扫的。

回来的路上他查了一下资料,老妈的病应该跟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心情压抑有关系，在林无隅的记忆里，她比老爸更势凌厉,唯一的温情都给了林湛,林湛消失以后，林无隅几乎没有再见过她笑。

“他不想被找到，”林无隅低声说，“他不想回来。”

“医生让我上住院，”老妈轻声说，声音抖得厉害，“浸的，发现得稍微有晚……你爸这阵儿肯定也走不开……”

老妈还在努力地要把照片他手里。

“你还记得于阿姨吗，你妈大学的闺，”老爸说，“小时候经常过来带你哥去玩的。”

转准备校门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也没有见过她哭。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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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害怕真的是。

也可能是忘了锁的车。

居然不记得了。

林无隅没有说话。

林无隅没有再说什么，离开老妈床边的时候他已经压下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对不确定的恐惧已经包裹住了他们。

“不记得。”林无隅回答。

丁助理正顺着校门右边的墙往前走着，步迈得还大，跟赶路似的。

她是不敢去。

“照片哪儿来的？”他关上卧室的门，在客厅里问老爸。

他看了一自己攥着的手。

最后他不得不松了劲。

为了林湛，她是可以舍得下命的。

他知这不是老妈的全理由，甚至也可能不是真实的理由。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林湛，”林无隅看着老爸，“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追过去的时候就没看到人了？”

这么多年了，一儿消息都没有，所有曾经以为的线索那都是失望。

老爸停顿了很久，最后重重叹了一气，转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但是你妈必须要见到他，”老爸说，“必须……”

今天却得很，从家里来的时候就觉闷。

林无隅很少会觉得脑里，在考最张混的日里，他脑里所有的东西都依然有条不紊，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清晰读取。

老爸看着他。

老妈这突如其来的情爆发，让他下意识地到害怕，想要躲开。

但老妈抓着他的手，很用力,他从来不知老妈有这么大的力量。

老妈跟着也松了手。

他愣了愣，之前明明已经把丁助理送回家了，这不到两个小时，居然能在学校门又见着？

……什么时候扫的码呢？

“如果见不到，”林无隅问，“最终就又是我的错，是吗？”

“她看到的，但是追过去的时候没看到人了，”老爸说，“只拍到这张照片，很模糊但是……很像。”

害怕不是。

林湛的父母已经没有办法再去面对。

可能是个锁坏了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