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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歌剪不断理还乱的时候,有一阵没有小媚的消息,原来她已经搬出去。谈恋爱的人都是一样的,有异性无人性啊。正想找她逛街买衣服消遣,张爱玲说,女人再伤心,看到漂亮衣服掩不住和颜悦色起来。小媚却哭着打电话给我,她怀孕了!?我的天啊!谁的?酷毙了!oh,我的老天啊!
我其实一直不看好他们,小媚山里生长,从小过继到城里亲戚家,除了样貌姣好,一无所有,也不知是否非家生,家里从没有严格管教读书交友诸等事,所以造成她贪玩率性的性格。酷毙了家境优越,父母都是医生,想来对媳妇的要求少不了知书识礼、贤良淑德。我也曾暗示过小媚,然而爱情来了,挡也不挡不住,唯替她心有戚戚焉。
他们相爱的样子,着实羡煞旁人。一起逛街,小媚说手冷,酷毙了把她的小手揣在他裤兜里,搂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娇小玲珑她的依在高大挺拔的他身上,小鸟依人说的就是这个样子吧?
小媚做得一手好菜,熏肉炒蕨菜,剁椒蒸鱼头,菜品带着山里的野性和生机,颜色鲜艳,摆盘华丽,满室生香。沾了酷毙了的光,我们经常蹭饭吃。小媚含情脉脉的看着酷毙了,眉眼都是风情。观众如我们恨不得赶紧吃完偷偷溜走,好让他们忘情热吻。
然而酷毙了还是勾答了其他女孩子。某日酷点上忽然贴出一份火热的聊天记录,从绍兴到肇庆裹蒸粽的喜好,到人生欢喜的讨论,文字里的暖昧情感很明显。这个女孩我认识,论样貌不及小媚,论深度绝对不可同日而语。酷点一度关闭,酷毙了忙着删贴,解释,安慰。一场插曲就过去了。人都像猫吧,怀里抱着软玉温香,禁不住瞄一瞄过路的小家碧玉。有些品质差的,干脆偷腥。好像贾琏,屋里放着凤姐平儿两个美人胚子,还要腥的臭的往屋里拉。
我第一次拜访小媚的香闺,合租的2室一厅,客厅公用。进房间,当中一张1.8米大床,樱花粉色床单被面,月白吊顶罗帐,紫罗兰色绣花窗帘,梳妆镜前的化妆品琳琅满目,好一个粉腻脂香的温柔乡。今人脸红心跳的是,电视柜前竟坦陈几张香艳入骨的岛国功夫片。
从来没有看过小媚那么伤心,眼泪在长而媚的大眼睛里汪成一潭秋水,欲坠未坠,却拼命忍着不让掉下来。看得出,她伤得很透,透着无助和绝望。
“他不能要这个孩子....他要打掉....”小媚终于无法控制,放声大哭,泣不成声。我只能轻轻抚着她起伏的背。为了他,她洗尽铅华,割断所有的浮花浪蕊,一心一意洗手作羹汤。她搬出去,肯定是为了方便和酷毙了幽会。年轻人干柴烈火,热烈地爱了,却不计后果。三贞九烈的观念固然落伍,随意解放更要不得,尤其是女孩子,伤心又伤身啊。
“怀孕这件事,你们没有商量好吗?”等小媚平伏下来,我们开始对话。
“他早就说了,父母要他回去,我们不能有小孩子,他一直做避孕措施。
“那这个胎儿......”
“是我故意的,我把避孕套用针扎破了。”小媚木然说,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从心里叹气,果然是小媚痴念里也想怀上他的孩子,希望全身心得到他。
“但现在怀上了,他什么态度?”
“他陪我打掉孩子,陪我恢复好,他回家。”
我没法再问,为什么他不可以自已做主?为什么要舍弃自己的骨肉?归根到底,他爱她,但爱的程度不足以让他拼尽全力爱护她,还有个人条件的差距,让他早就望而却步,想好退路。多么伤人的现实!旧时代婚嫁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只有认命。五四以来,思想解放翻天覆地,婚姻讲求精神契合,一言不合私奔。二十一世纪,鱼和熊掌我所欲也,所谓爱要建立在物质和精神两手抓的基础上。没有爱至少要有钱,娶富婆傍大款,少奋斗几十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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