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有些勉。大概是住宅改的，门收银台，迎面墙上画了幅牡丹，鲜艳滴。镭灯光从牡丹上方，环绕全场。室内两张桌，沙发靠背，老板娘虽是徐娘半老，却风韵不减，眉间情意绵绵，穿着黑丝绒旗袍，当中一朵艳丽的牡丹。她带着几个装艳抹的女迎上来，都穿着抹裙，丰满的简直兜不住地呼之。

我们坐下，一个陪酒女招待一个男客，却是规规矩矩地聊天喝酒，并没有亲嘴摸的下事儿。我是女客，只为了不扫癸酉的面，不想沾染风尘，因此选一个角落坐了。毋社长他们早已三三五五地猜起拳来。她们是上海人，来日本开店，只聊天喝酒不台，是正经生意。癸酉开始尚且和我聊几句，大概也不希望我和甲说吧。喝开了，温柔乡太醉人，且就顾不上我。

老板娘看见我拘束的样，在一个大概是事的姑娘耳边耳语了一阵。隔一会，一个小伙过来坐在我边，总不能让客人虚坐无聊吧。四目相视，不禁同时轻声惊叫，淹没在卡拉ok音乐声中。

他是蓝!

别离转快一年，茫茫人海，我们竟然在异国相遇，彼此都惊异得无以加复，又有一份难以言表的喜悦。

他穿一件浅蓝衫衣，罩件衣，黑，发脚仍然牙刷一样竖起，还是那么地净，清新。我则是黑仔，灰v领衣，白羽绒服脱了搭在上。衣着的基调很和谐，我心里想着，脸上不禁笑了，奇怪的脑回路，总是想些不相的事。蓝也笑了，大睛眨了一下，里面一汪潭，依然不见底。

“你为什么来日本?和女友一起吗?”太多问题想问，已无昔日的牵绊情意，就是关心一个特别的朋友吧。他给我看过女友的照片，一一个清秀佳人，却有着与温婉外表不相称的倔。

“我和她一年前已经分手了。”蓝垂下那双好看的睛。

“啊?为什么?”太惊诧，我的觉，他净净又规规矩矩，有着从而终的执着。这也散了，是世界变了吗。

“呃，各问题纠缠，也是我不好吧。”蓝依然垂着睛，说完又抬看着我，他的睛太动人心魄，那么亮，像一颗星星在闪烁。

“好可惜!”我为之扼腕，心念一动，和我有关吗?酒店那一刹，只是环境温，月温柔，酒意醉人，氛围恰到好，刹那间的意情迷，如此而已吧?

“嗨，小伙，好久没见!”癸酉连场喝下来，有醉意熏熏，过来打招呼。看渡边的几本书，日本男人喜晚间一家俱乐玩罢，换家再喝，这是他们的普遍娱乐吧。癸酉与日本人多年，习倒是学了几分相似。

“癸总，您好!”蓝站起来。长长脚的蓝，和瘦矮小的癸酉，形成视觉上的鲜明对比。一个人的神面貌不仅在于年华的差别，更在于内在的投。蓝神里透的清澈，不由得心生亲近。和癸酉的老于世故，让人无端警惕，是两截然不同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