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蝉示意她多喝，她无力地摇，青蝉便把杯放一边，一会儿给她掖掖毯，一会儿给她理理鬓发，不让自己闲着。

“本来还想教你技巧，可惜现在这幅样也办不成了。”端木说着，神微暗，低唤：“宸娘”。

阿四不情不愿地将布袋收怀里，看了看不远心猿意的男人们，

端木的到一半，宸娘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等端木喝完药，就把她扶到船尾去，我会照应她。”

阿四这次带来了三个男人，他们正值壮年，肌张，汗顺着古铜的肌肤划下膛。

煎药，草药特有的气味被海风的满船都是。船舱内的狼籍已经打扫过，端木了很多血，脸白的跟纸片儿似的，瞧着令人心惊。青蝉了喂给她喝，她就着青蝉的手抿了几，说起话来嗓还是哑的：“宸娘说我没事了，养几天就好。”

外面，细砂对宸娘：“知了。”

阿四让他们把资先抛上船，然后顺着绳索攀爬而上。宸娘已经把晚饭摆在了甲板上，阿四招呼他们填肚，自己绕到宸娘侧，搓着双手冲宸娘呵呵笑。

她的手上捧着一簇新的红裙装。

宸娘给他一个掌大的布袋，阿四把它放在手里掂掂分量，不满：“少了。”

每月一次男人上船的规矩并没有因为端木的这次生病而有所改动。只是端木病了，不宜在舱内过夜，所以宸娘让她去船尾休息。青蝉想到这茬就有些发闷，端木看她脸，知她多少还是害怕，便：“我向宸娘讨了药，到时细砂会教你怎么用，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青蝉听到了宸娘来的脚步声，却不肯回。宸娘看了看两人，语气是一贯的平板无波：“青蝉，你满十六了，这是给你的，待会沐个浴，就换上吧。”

青蝉始终在发呆。

这两句说完，外面也是一阵沉默。青蝉便对端木轻声：“你听，药快好了。”

“还没煎好？”宸娘的声音从舱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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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被扶去了船尾，青蝉沐过浴，穿上新装一动不动地坐在船舱里。发了，细砂便主动过来为她梳发。

青蝉没说话，细砂转，悉悉索索找了会儿，摸盒胭脂。她也记不清这是哪个男人带上船来的了，因为稀少，所以一直没舍得用。可是今天对青蝉而言是很重要的日，细砂毫不吝啬，极尽所能的想要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端木任她忙乎，一时无人说话，耳边只听得海鸟的鸣叫。光泼洒来，端木甚至能看清青蝉耳朵上细微的绒。

青蝉一时没能领会宸娘的意思：“我也能照顾你，为什么不让你在这里休息？”

青蝉应了。

“快了。”这是细砂的回答。

宸娘：“银我留了也没用，你找不到大客，我也没办法。”

青蝉也知了。

“宸娘疼你，不是我还是端木，都没有得到过这样一件新衣。”细砂故作羡慕，拈起青蝉的衣袖：“这料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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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西斜，宸娘将一串长的绳索抛下甲板。底下有人接过绳索，熟练地将小船与宸娘的船绑在一起。

青蝉不懂，端木却明白了。端木一向笑，可这会儿她的笑容怎么瞧都有些牵：“看来今天……本来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能陪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