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蝉慌忙跑过去，与姜无忧时，姜无忧的目光落到她的伤上。青蝉知晓自己如今的狼狈，躲了不去看她，只把全副心神都放在宸娘上。宸娘上血迹斑斑，不知是她的还是狐狸的。她双目阖，青蝉咬着，颤抖地把手指横到她鼻下……好在还有呼！

谢眠风嘟嘟囔囔：“既还活着，那我少不得要为她医治一番了。”她又往怀里掏，掏个散发着异味的琉璃瓶，倒了粒黑乎乎的药来，着宸娘的下颌，等她张开嘴，便要把这药她嘴里。

——更别说还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

姜无忧：“她们中哪一个杀了令尊？”

过！青蝉真想掏她的心，看看是怎么长的！

端木哼了声，对方不仅心歹毒，而且十分猾，不愧是卑鄙小人。

姜无忧：“你跟那些狐狸有何仇大恨？”

谢眠风咧嘴一笑：“这可不行，狐狸要杀不完，我自己岂不也玩完儿了？”

“她还活着！”青蝉第一时间告知了端木，如今她们与宸娘绑在了一起，一损俱损，只有宸娘好好的，她们才有去救细砂的可能。否则还没到白鹤城，她们就已经被人生吞活剥了。

端木撑着从树底下站起：“你若想杀狐狸，只跟了我们走，我们要去的地方，保你有杀不完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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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谢眠风纠正她，“哪个都不是，可我师父死在狐狸手里，这天下间的狐狸我都恨！”

谢眠风：“要不是看在她杀了那三只狐狸的份上，这药我才舍不得给她吃！……可是吃一粒少一粒了。”说着便不顾青蝉反对，行把药给了去。

姜无忧没有骑，她走在前面，儿跟在后慢慢踱，背上趴着一个人，双手垂落，瞧着不知是死是活。可看衣着，竟然是……宸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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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蝉仍旧气不过，恨声：“你师父或许是为了替天行才被狐狸所杀，可你却为了杀狐狸陷害无辜！”

谢眠风又掏瓶药，天女散似地往宸娘上洒：“我师父死地很惨，为报这血海仇，偶尔用些手段也是值得原谅的。”

她迈大步走开，姜无忧：“要走可以，留下你的一双、两只手。”

姜无忧说的一本正经，谢眠风见她不是开玩笑的样，搓搓手：“……这不大好吧？

谢眠风理好了宸娘，又要给青蝉敷药。青蝉已将她列今日憎恨对象之最，断然不肯接受她的恩惠。谢眠风无所谓地收起药，四下环顾一圈儿，见没自己的事了，抱拳告辞：“这儿的狐狸已经杀光了，肯让我医治的我也医过了，不肯的我也没办法，咱们这就算是两清了，诸位，后会无期！”

三人看着传来声音的方向，黑暗中一白影逐渐清晰，青蝉站起来，心没来由地加快……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可能只是一瞬，终于，那张熟悉的面容现在她视线里。

谢眠风自然也受到了两人重的怨气，搔搔后脑勺，正待再为自己开脱几句，前方的黑暗中忽然响起蹄声，听着像是冲她们而来……

谢眠风对待端木与青蝉时有些玩世不恭，可面对姜无忧，她潜意识觉得这人可能不太好惹，回起话来便带了三分客气：“杀父之仇。”

“等等”，青蝉阻止她：“这是什么？”